她把脸转向窗外,看了一会儿江面,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太轻,像风一吹就散,可傅景琛听见了。
两人从餐厅出来时,外面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像一层薄薄的水雾裹在风里。
傅景琛把大衣脱下来,披在温芸的头顶,就怕她淋着了。
此时,温芸被他半抱着往前跑,鞋袜还是沾了水,发尾也蒙了一层水汽。
上车之后,傅景琛从后座抽出干净的毛巾,先给她擦干了头发,又去擦她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从她手背擦到指尖,来回两遍,像怕弄疼她。
温芸一直没话,只由着他擦,直到他擦完了,这才轻轻喊了一声:“琛哥……”
傅景琛抬头,就见她正在看着自己。
她的头发半湿着,几缕贴在脸侧,肌肤被车内的暖风蒸得泛起一点薄红。
睫毛上还沾着细的水珠。
眼尾微湿。
像刚刚哭过了,又像只是被雨气润的。
傅景琛深深看着她,无来由地:“宝宝,你真漂亮,我很想亲亲你。”
自从冷战,他们就没再亲过了,憋死他了。
温芸一听,不禁微微红了脸,但还是轻轻闭上眼睛了。
车外雨声细细密密,车窗蒙了一层白气。
外面的灯影都模糊了。
两人亲着。
抱着。
仿佛世界像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回别墅的路上,温芸靠在椅背里,心情又轻快多了。
傅景琛开着车,偶尔偏过头看她。
温芸察觉到视线,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狐疑地问:“你看什么?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我看我女朋友。”
温芸偏开脸,耳根却红透了。
她很漂亮,整个人像从一场温吞的雨里走出来的,安静又明亮。
傅景琛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前面的绿灯亮了,才不舍地收回视线,觉得刚才的红灯还是太快了。
这一晚,没有人再提江砚,也没有人再提那些乱糟糟的事。
两人稍稍破冰了,从江边驶回了那栋亮着暖灯的别墅。
车子刚在别墅门前停稳,温芸才解开安全带,傅景琛已经下了车,绕过车头把她的车门拉开了。
雨还在下,细细密密地在车顶和地上。
温芸抬头看他,正想她自己能走,整个人就被他弯腰抱起来了。
“琛哥……”
温芸惊叫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傅景琛没话,只把她往上托了托,让她靠得更稳了。
她轻得很,抱在怀里像抱了一捧还带着雨气的花。
温芸有些羞,又没真去挣扎,只把脸埋进他肩窝,听着他脚步稳稳地往前走。
院子里的风带着凉意。
温芸缩了一下,傅景琛便收紧了手臂,嘴唇轻轻擦过她湿漉漉的发顶,像在哄,又像在告诉他此刻有多不想放手。
佣人们一看,全都躲起来了。
傅景琛抱着她,直接去了卧室,明眼人都想猜出他想干什么。
此时,温芸见他眼中泛红,不禁有些羞涩了,因为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个男人究竟有多重欲。
他真会把自己折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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