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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孤寡老人奥比克(1 / 2)

好在,胜利队巡逻时手枪里装载的并非致命的能量弹药,而是信号追踪器。

这是居间惠队长在安排夜间巡逻前特意叮嘱更换的配置,考虑到市区环境复杂,贸然使用实弹可能造成误伤,改用追踪器既能标记目标又不失火力威慑。

新城作为队里的王牌枪手,即便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仓促开枪,肌肉记忆和常年训练的本能也毫厘不差。

那几发追踪器从枪口射出,穿过夜色,稳稳嵌入了那个诡异拉面师傅的衣摆和锅沿。

他们本以为,只要用探测仪检索追踪器的信号源,就能像之前无数次任务一样,轻松锁定目标,找到拉面师傅的藏身之处。可崛井拿着探测仪在原地调试了半天,屏幕上始终没有任何信号波动反馈。

“崛井,你这东西该不会是坏了吧?”新城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到探测仪的屏幕上,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认真,“要不你拍两下试试,电器不都这样吗,拍一拍就好了。”

“怎么可能!”崛井条件反射般把探测仪往怀里护了一下,脸上露出被冒犯的表情,“这是精密的科学仪器,每一个感应模块都是经过严格校准的,怎么能用如此野蛮的手法修理?你以为这是你家那台老电视吗?”

他低头重新检查了一遍参数,两道粗眉毛拧到了一起,语气沉下来,“我推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已经藏身到了某种异空间褶皱里,物理隔绝了信号传输,就像上次彩虹魔镜事件里那样;要么就是他已经在极短时间内移动到了追踪器的探测范围之外。”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足以证明一件事。这个神秘的拉面师傅,拥有相当棘手的逃脱手段,绝不是普通的人类或小怪兽,背后一定有某种超常规的力量在运作。

众人简单商议了一番,附近的街道也逐一排查完毕,依然一无所获。

眼下没有任何可追查的线索,继续原地消耗时间没有意义,只能暂时返回胜利队基地,等追踪器信号恢复再做打算。

第二天一早,胜利队指挥中心里,野瑞端坐在主控台前,双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就在他端起咖啡杯想再续一杯的时候,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闪烁的图标,他动作一顿,咖啡杯搁回托盘里,立刻放大信号页面,站起身喊道:“队长!找到追踪器的信号了!”

众人纷纷放下手里的工作围了过去。屏幕上显示的信号位置,距离昨晚事发地彦野街一带超过三十公里,坐标定位在城郊一座偏僻的山头。

大古盯着那个坐标看了两秒,忽然抬头说道:“之前失踪的荒木先生,就是在那个地方被人发现的。”

两个坐标叠加在一起,巧合的概率已经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事不宜迟,宗方立刻整队,带着大古、新城、崛井等人登上巡逻车,朝着山头方向驶去。

车子驶出市区后,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被茂密的杂木林取代,柏油路面变成了坑坑洼洼的碎石路,车轮碾过时扬起一片灰白的尘土。

这两个月来所有的路灯破坏事件、荒木先生的失踪案和昨晚的遭遇战串成一个完整的链条。

在山头搜寻时,他们遇到了一位身着僧袍的老和尚,一番询问后,从和尚的讲述中,终于了解了奥比克的完整故事。

“奥比克从很早以前就住在彦野街一带的黑暗角落里,和他的伙伴影法师一起行动。”老和尚语气温和,像在讲一个年代久远的睡前故事,只是眉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惋惜,“流传下来的传说里说,若是在夜晚独自行走时,从背后传来‘来玩,和奥比克一起玩’的呼唤,千万不能回头。一旦回头,就会被他丢进锅子里,再也回不来了。小孩子们哭着不肯睡觉的时候,老人们就会拿这个故事来吓唬他们。”

众人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荒木先生被发现时浑身是伤、精神恍惚,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奥比克”三个字,想来就是被奥比克的恶作剧吓破了胆。

那个在路灯下响起的诡异呼唤声,和传说里的描述,每一个字都对得上。

老和尚继续说道:“只是后来,现代文明发展得太快,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地竖起来,彦野街一带被不停地开发、改建、扩建。那些老房子拆了,窄巷子填了,连水井都被封了。奥比克赖以生存的黑暗角落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他的传说也慢慢被人们遗忘,孩子们有了新的睡前故事,没人在夜里出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山脚下那片密密麻麻的建筑群,叹了口气:“或许是太过孤独,或许是不想被彻底遗忘,他才会再次出现,闹出这些动静。”

古听着,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他轻声问道:“您是说,彦野,就是奥比克作为人类时的名字?”

老和尚转过头来看着大古,目光里带着几分欣慰,像是在欣慰这些年轻人愿意认真听完一个关于旧日妖怪的故事。

他点了点头:“没错,彦野是他的名字。虽然他后来化为了妖怪,却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任何人。那些所谓的‘吃人’,也只是他和人们开的一些玩笑而已。。”

说完,老和尚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石头上。

正是新城昨晚射出的那几枚信号追踪器,被整整齐齐地放在一块旧手帕里,擦得干干净净。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不再多言,转身沿着山路慢慢走远了。

崛井手里拿起那几枚追踪器,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眉头一松,像是脑子里某个卡住的齿轮终于转了回来:“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

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推理落地的笃定,“昨天我们在彦野街走访时看到的那口古井,和奥比克手里那个漆黑的拉面锅子,其实是相通的。他所谓的‘把人丢入锅子’,本质上是一种空间转移。被捉弄的人从锅子这头掉进去,从那头的古井里摔出来,受害者之所以浑身是伤、头发花白,全都是因为惊吓过度——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被空间转移一次,搁谁谁都得吓掉半条命。他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任何一个人,连那些伤,都是受害者自己吓出来、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