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到能站在莉子前面,替她挡住所有危险。
强到能让所有想伤害他们的人,都望而却步。
可是……
孤门再次探出头,瞅了瞅山底下那辆威风凛凛的泥头车。
这个……跟泥头车还是没什么关系吧!
这辆泥头车除了能更进一步压榨他的奔跑极限,逼出他的求生潜能之外。
对他而言,剩下的就只有“被撞死”这一个选项了啊!
总不能以后跟异生兽打架,他开着泥头车上去撞吧!
再说了,夜袭队也没这装备啊!
孤门缩回去,靠在石头上装死。
反正说什么都不下去。
他今天就是饿死在这山崖上,从这里跳下去摔死,也绝对不会下去跟那辆泥头车一起训练。
太离谱了!
离谱到已经超出人类训练的范畴了!
山崖底下,高山树劝了半天,上面一点回应都没有。
孤门打定主意当缩头乌龟,油盐不进。
高山树的耐心,一点点消磨干净了。
这段时间身体一直在进化,光暗能量持续融合,情绪本就容易波动。
此刻不耐烦的情绪涌上来,负面气息悄悄滋生,一点点干扰着他的判断。
什么循循善诱,什么循序渐进,全被抛到了脑后。
“行,不下来是吧。”
高山树嘀咕了一声,眼神一狠。
他扫了一眼方向盘旁边那个鲜红色的按钮。
那是红球上周刚改装完的悬浮功能键,本来是留着矿洞里运石像碎块用的。
今天正好拿来试试水。
他一拳砸在了按钮上。
“嗡——”
低沉的能量运转声响起,泥头车的底盘亮起一圈淡紫色的光纹。
山崖顶上,孤门一辉正闭着眼喘气。
心里还在盘算,等会儿泥头车走了,自己偷偷溜下去,先找个地方躲两天。
大不了训练先停一停,命比较重要。
忽然间,头顶的光线暗了下来。
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他,连风都小了不少。
嗯?
乌云把太阳光挡住了?
天气预报没说今天阴天啊。
再说这乌云也太矮了点吧,都压到头顶了。
孤门一辉疑惑地睁开眼。
抬头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一辆三十吨重的泥头车,正稳稳当当悬浮在他的正上方。
巨大的车底盘遮天蔽日,连阳光都透不下来。
轮胎上还沾着刚才碾碎石板的混凝土渣子,车斗里的碎石子还在往下掉,噼里啪啦砸在崖顶上,跟下石头雨似的。
呵。
孤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生无可恋的笑。
看来是我训练过度,已经头晕眼花出现幻觉了。
几十吨重的泥头车怎么会飞上天呢。
又不是变形金刚。
一定是我刚才跑太急,大脑缺氧了。
淡定地重新闭上眼。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躺得更舒服了点。
果然,其实我是在做梦对吧。
真实情况应该是我今天赖床不想训练,睡着了做噩梦呢。
这几天训练压力这么大,身体赖床不想起做了噩梦也是很正常的。
我就说嘛,现实世界里高山先生怎么会开着泥头车来撞我进行训练呢?
前不久的两头棕熊就应该是极限了。
等我醒过来,高山先生肯定会给我安排正常的极限训练项目。
比如负重越野五十公里,或者野兽幻境对打。
绝对不会有泥头车。
更不会有会飞的泥头车。
一定是这样。
他在心里疯狂自我催眠,甚至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是疼了点,但他强行说服自己——梦里也会疼的,正常。
眼看孤门一辉一副坦然闭眼等死的样子,完全不按剧本来。
高山树坐在驾驶位上挑了挑眉。
还挺能自我欺骗。
行,那就给你醒醒盹。
他抬手拍了拍方向盘中央的喇叭。
“嘀——!!!”
刺耳的汽笛声瞬间炸开,震得山崖都仿佛颤了颤。
与此同时,他随手按灭了悬浮按钮。
悬浮光纹瞬间消散。
几十吨重的泥头车带着重力加速度,直直往下砸。
重物坠落的风压呼啸着拍在孤门脸上,吹得他脸皮都在抖。
汽笛声直接把孤门一辉从自我欺骗里拽回了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地震。
不是梦!
泥头车真的砸下来了!
“牙美罗!!!”
孤门一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都破音了。
求生欲瞬间拉满,他连滚带爬地翻身跃起,想都没想就往山崖外扑。
动作之快,堪比被烧了尾巴的猫。
整个人从十几米的高空直直坠了下去。
下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攥紧了心脏。
即将落地的瞬间,他猛地蜷起身体,抱头缩身。
一个标准到可以当教科书的受身翻滚。
“咕噜咕噜”滚出去好几米,连打了好几个滚,一头扎进了路边的草堆里。
卸掉了大部分冲力。
可残余的力道依旧震得他双腿发麻,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
手肘和膝盖都蹭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头发上、衣服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活脱脱像个刚从田里钻出来的稻草人。
狼狈得不能再狼狈。
但是没有时间给他调整了。
“嘀——!”
熟悉又恐怖的汽笛声,已经在他身后不远处再次响起。
泥头车轰隆隆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地面的震颤感清晰地传过来。
孤门一辉甚至不用回头都知道。
那辆夺命泥头车,已经追上来了。
他咬着牙,撑着地面狼狈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跑。
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这训练,真的会死人的啊!
高山先生你是真敢下死手啊!
住手啊!
我不要转生异世界啊!
山谷里,惨叫声、引擎声、汽笛声交织在一起。
新的一轮追逐,再次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