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进医疗站,说明伤势绝对不轻。
高山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脚步加快,径直朝着矿洞另一侧的医疗站走去。
脸上的漫不经心收了起来,眼底多了几分沉色。
医疗站的生物治疗台上。
淡绿色的扫描光束缓缓扫过小美的全身,勾勒出他的身体轮廓。
蓝色的光子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他胸口的伤口上,小心翼翼地切割坏死组织、修复受损的细胞。
治疗台旁的显示屏上,各项数据不断跳动,伤口的愈合进度清晰可见。
“中断治疗。”
门口传来脚步声,小美抬眼看到来人,下意识想坐起来。
“不用中断,继续治疗。”
高山树走了进来,抬手示意他别动。
目光扫过他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神沉了沉。
治疗舱在房间另一侧。
孤门一辉守在旁边,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一直盯着舱内昏迷的莉子,连有人进来都没立刻察觉。
直到听到声音,才猛地转过身。
“说一下吧,谁干的。”
高山树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平平淡淡的。
可小美却能清晰感受到,那平静表面之下,压抑着的怒火。
像平静的海面下,藏着翻涌的暗流。
孤门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颤抖。
将沟吕木真也的所作所为,一股脑说了出来。
驱使异生兽残害普通人类,把人命当成游戏筹码;
设计坑杀前任夜袭队队员,让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死无全尸;
为了逼迫适能者堕入黑暗,不惜猎杀他们的亲人,操控死者的尸体演戏,一点点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在那段不受控制的共情记忆里,孤门清晰地“看”到了沟吕木真也犯下的累累罪行。
冰冷又残忍,毫无人性。
莉子的父母,就是死在他的命令之下。
之后的半年里,他更是没完没了地派异生兽追杀,把莉子逼得东躲西藏。
孤门说得很快,情绪激动。
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哑。
他死死盯着治疗舱里脸色苍白的莉子,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如果不是美菲拉斯先生及时赶到,他恐怕就真的失去莉子了。
高山树没有说话。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越来越冷。
周身的气压一点点降了下来,连医疗站里的温度都仿佛低了几度。
红球悬在他身侧,红光微微闪烁,默默进入了戒备状态。
等到孤门全部说完,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高山树没发表任何评价,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他只是站直身体,沉默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架势。
孤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却清晰地体会到了一种情绪。
愤怒。
不加掩饰、压都压不住的愤怒。
像即将喷发的火山,只是暂时被按住了。
“主上。”
高山树刚走到医疗站门口,周身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小美直接瞬移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去路。
他胸口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治疗台的光束还亮着。
脸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回去治疗去。”
高山树眉头一皱,语气算不上好。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去找那个坠入黑暗的家伙,好好算算账。
这家伙已经堕落到无可救药了,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其退出生物圈。
小美却站在原地没动,态度坚决。
“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您必须知道。”
“比我去发泄情绪还重要?”
高山树挑了挑眉,压着的火气又往上窜了几分。
他现在就想找到沟吕木真也,把人揍到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小美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姬矢准被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