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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奈克瑟斯华夏特产异生兽(1 / 2)

北衡山中学。

坐落在中原省的山脚下。

院墙高耸,铁闸门常年紧闭。

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围城。

作为中原几个省份里最出名的升学名校。

这所学校每年会向清北、华大两所顶级学府。

输送近百人的名额。

一本上线率高得吓人。

是无数家长挤破头都想把孩子送进来的地方。

校长王楚生。

一直以此为傲。

背着手在校园里走的时候。

腰杆挺得笔直。

他一手提出的严格军事化学习管理。

把学生们的作息时间拆分成块。

精确到了每一分每一秒。

几点起床,几点跑操,几分钟吃饭,多久上一次厕所。

都有明文规定。

像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

曾有媒体采访过。

委婉提出这种高压模式。

会不会让学生感到压力太大。

家长们却不以为然。

坐在台下振振有词。

学习这种事,压力就是动力。

他们当年想学都没机会。

如果再追问一句他们当年读了多少书。

就又会显得记者同志提问很不礼貌。

总之,话题总能轻巧地绕过去。

结论永远是严师出高徒。

总之。

这所中学在华夏境内相当有名。

是升学率的标杆。

是无数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学校”。

而今天。

它会更加出名。

以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

原本今天。

是这个月唯一的一天月假。

半天时间。

可以出校门,可以给家里打电话,可以睡个懒觉。

尽管学习任务早就挤满了学生的所有时间。

连假期都塞了厚厚的试卷。

可孩子们还是想尽办法。

提前收拾好随身的东西。

藏着点小小的期待。

哪怕只有半天。

也是喘口气的机会。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上午第二节课刚下课。

广播里就传来了通知。

今天下午教育秘书长来到本市寻访。

在市长的陪同下,要参观学校。

校长简单思索了几秒。

大笔一挥。

取消了今天的假期。

全员正常上课,加练课间操。

要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

迎接领导检查。

通知下达之后。

整栋教学楼都安静了几秒。

随后是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像被风吹过的麦浪。

学生们趴在桌上。

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

连笔尖划过试卷的声音。

都慢了几分。

就连部分站在讲台边的教师。

也面露难色。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没办法。

命令下来了。

学生们只能托人捎话。

或者挤去校园电话站。

把这个消息传回家里。

告诉爸妈,这个月又回不去了。

中午十二点整。

下课铃刚响。

校园角落的电话站。

就挤满了满腹苦水的学生。

几百个半大孩子。

排着长长的队伍。

等着用那仅有的两部电话。

给家里回个信。

北衡山中学有明文规定。

每个学生单次通话时间。

必须控制在一分钟以内。

通话时间段。

就只有中午十二点到十二点半。

这短短半个小时。

过时不候。

多一秒都不行,学生会的纪检员就站在旁边计时。

到点就催,毫不留情。

队伍很长,人很多。

大部分学生。

其实根本轮不到。

只能悻悻地回去。

把话憋在心里。

等下个月再说。

有幸排到的人。

拿起听筒的时候。

都要先深吸一口气。

把想说的话在心里过好几遍。

挑最要紧的说。

为了能让身后的同学也能和家里通上话。

他们只能把对家人的思念。

压缩,再压缩。

最后变成短短几句。

“妈,学校不放假了,我不回去了。”

“嗯,吃得挺好,你别担心。”

“没事,挂了啊。”

电话挂断。

听筒还带着余温。

下一个人立刻接上来。

动作飞快。

而这半个小时里。

出现频率最高的词语。

是“回家”。

有的说出口了。

有的咽在了喉咙里。

有的在挂断之后。

才对着空气小声念了一句。

声音很轻,很快就散在了风里。

十二点半。

预备铃响了。

学生们很快散尽。

匆匆赶回教室。

午自习要开始了。

迟到的话。

今天下午就只能站在教室外听课。

还会被扣量化分。

通知家长。

这对于成绩至上的北衡山中学来说。

就是对学生最致命的处罚。

小小的电话站。

瞬间空了下来。

恢复了安静。

两台老旧掉漆的公用电话。

随随便便挂在斑驳的墙壁上。

听筒上沾着汗渍。

还有被指甲抠出的细小划痕。

电话周围的墙面上。

是一道又一道深浅不一的印子。

都是手指抠出来的。

墙皮大面积脱落。

露出里面灰色的砖体。

还有极个别扭曲却醒目的字眼。

深深刻在墙上。

“回家”。

两个字。

笔画歪歪扭扭。

却刻得很深。

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没人知道是谁刻的。

也没人知道刻了多久。

一届又一届的学生过来。

痕迹就越来越深。

一点极淡的蓝色微光。

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电话听筒上。

像一滴落在水面的墨。

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慢慢蠕动、壮大。

它吸收着空气里残留的情绪。

委屈,思念,压抑,不甘。

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回家”。

像找到了最肥沃的土壤。

疯狂生长。

教室里。

学生们强行扭转心神。

绷紧精神盯着书本。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没人说话。

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午自习的纪律,一向严得可怕。

突然。

地面猛地晃了一下。

灯管剧烈摇摆。

书本哗啦啦从桌角滑下去。

地动山摇。

像发生了大地震。

学生们的第一反应。

不是往外跑。

而是条件反射地。

将书本全部塞进桌洞。

抱头蹲到了桌子底下。

动作整齐划一。

是演练过很多次的流程。

学校说过,遇事先护书。

课本弄坏了,影响学习。

摇晃还在继续。

一声幽怨的悲鸣。

从校园中央缓缓升起。

声音并不响亮。

却无比刺耳。

像针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

顺着血管钻进心里。

莫名的酸意瞬间涌上来。

不少学生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特别想哭。

一头遮天蔽日的巨大异生兽。

缓缓从学校中央的空地升起。

它站起身的时候。

蹭塌了半边教学楼的外墙。

砖瓦哗啦啦往下掉。

烟尘漫天。

可它却像是刻意收着力气。

没往人多的地方倒。

最后看了一眼校园。

转身,慢悠悠地往外走。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轻轻一颤。

“所有师生注意。”

“怪兽已经离开校园,请留在教室不要乱跑。”

“自习正常进行,不要喧哗。”

校长王楚生的声音。

从广播里传出来。

镇定自若,听不出半分慌乱。

颇有大将之风。

而此时此刻。

王楚生本人。

已经坐上了今年新换的奥迪Q5。

关紧车门,驶离了学校。

油门踩得不小。

车屁股冒着烟。

跑得比谁都快。

在快速反应部队处理完这头怪兽之前。

他是绝对不会再回学校的。

安全第一。

“回~家~”

幽怨凄惨的哭叫声。

响彻了半个城市。

近百米高的巨兽。

一步一步。

朝着城外的山林方向进发。

走得很慢,却很坚定。

这只异生兽造型很奇特。

它的面部是一张巨大的哭脸。

眉眼耷拉着,嘴角往下撇。

可仔细看的话。

又会觉得它像是在发怒。

眉眼间憋着一股火气。

哭和怒两种情绪。

奇异地揉在了同一张脸上。

身上覆盖着一层厚实的板甲。

一块一块,方方正正。

简单区分的话。

就像是多个规整的方格。

像摊开的作业本格子。

又像试卷上的答题框。

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而且和以往所有的异生兽都不同。

这个怪物。

会主动避开人群。

它走过居民区的时候。

会特意绕开楼房密集的地方。

宁可多走几步路。

也不往人多的地方凑。

一定范围内靠近它的人类。

都会不由自主地变得低沉悲哀。

心里堵得慌。

只想转身逃离。

不想待在它身边。

它的目标甚至都不是市区。

不是人群密集的地方。

不是能量站,也不是军事设施。

而是远处荒无人烟的山林。

它想去山里。

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

安安静静待着。

快速反应部队的反应速度极快。

警报响起后不到二十分钟。

先头部队就已经抵达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