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涛队长安排大家先放松一下,到餐厅喝茶聊天。
赵启明在马克斯实验室见过我,他突然走过来问:
“汕头肠粉,哪家做得最好?我想吃。还有,哪里有鸡肉火锅?之前听你跟马克斯聊过。”
我愣了回一下,他在问我话吗?
我反问:“你说的是牛肉火锅还是鸡肉火锅?”
赵启明说:“汕头的牛肉火锅很出名,我知道,可是我是修道的,我在澳洲入的道,师父不让吃牛肉。
我想找的是鸡肉火锅,你跟马克斯在德国交流会的时候说,那些鸡都是老板家里养的走地鸡,只有鸡味,没有鸡骚味!”
我愣了一下,确定他是在问我鸡肉火锅的问题,不是问我一些科研的问题。
我这才回过神来:“有的,有的,汕头市区有,北山湾也有,可以叫过来给你试。”
60几岁的赵启明,突然像个孩子一样。
“呦呵,可以吃汕头的肠粉啦!”他蹦蹦跳跳,让我真想笑。
元凯站在我身边,看着这个老顽童。
我问:“不过是一条价值七块钱的肠粉,有什么好兴奋的嘛?”
元凯说:“你懂什么?这是家的味道!”
“哎哟,我不懂?我不懂,你懂!”
“我当然懂啦,因为你就是我的家嘛!你身上的体香,你做的菜,你炖的汤,就是我想要的,家的味道。”他说。
“哎呀,肉麻死了!”我笑着捶了一下他。
江涛队长特意包下了基地里那间最大的餐厅。
这里平时用来接待外宾,今天却摆满了一张张圆桌,热气腾腾的潮汕乡土菜,取代了精致的西餐。
赵启明教授几乎是抢着坐到了主位旁,眼睛死死盯着厨房的方向。
当那碟汕头肠粉端上来时,他深吸了一口气,夹起一块送入口中,那一瞬间,他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甚至微微颤抖。
“就是这个味……没有那种工业化的淀粉味,米香是活的。”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鉴定一件稀世珍宝。
旁边的周氏兄妹也没好到哪里去,为了这口吃的,两兄妹还吵起来了!
周霖端起一碗牛丸汤,那颗颗弹牙的牛肉丸在清汤里翻滚,撒上一把南姜末。
他喝了一口汤,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飞扬,转头对妹妹说:
“阿妹,这汤底够鲜,是正宗的黄牛骨熬的,没有加味精。在唐人街吃的,根本就是刷锅水。”
周雯连连点头,手里拿着一小块鸡蛋煎蚝烙,酥脆的鸡蛋咬开后,里面的生蚝肥美滚烫。
他们俩本来就是潮汕人,原本姓朱,后来去了国外之后,父亲死了,跟着继母改姓周。
“哥,你尝尝这个。这才是我们潮汕人该吃的蚝烙,用的珠池蚝,不是那种水垮垮的进口货。”
林秉哲虽然话不多,但筷子却没停过。他夹起一片卤鹅,那皮色红润油亮,肉质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