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茂才带着驭灵宗的人逃出了峡谷。
沈白将几枚碎片和修炼资源全部推到了司徒风面前。
司徒风愣在原地半天没有伸手去接,满脸错愕地看着那些散发着微光的碎片。
“沈兄,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一枚都不留给自己吗?”
沈白语气十分简短干脆。
“我手里有两枚金星碎片,名额已经足够稳妥,并不缺这些零碎。”
“你带着这些东西,万一在这秘境里被强敌追杀,可以拿着它们提前捏碎玉符退出秘境。”
司徒风听完这番话,鼻头没来由地酸了一下。
他知道沈白这是在用大比的筹码给他铺一条保命的后路。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没有再继续推辞,将那些碎片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里。
司徒风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干净,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兄,白无常可是合欢宗老魔的嫡传弟子,号称金丹之下第一人。”
“可是刚才宋茂才的情况很不对劲。”
他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开始认真分析起来。
“白无常平时高傲得很,根本不屑于亲自去围堵几个普通弟子。”
司徒风越想越觉得心惊肉跳。
“这根本不是为了抢夺几枚普通的碎片,这是一场有组织的定点清除。”
他抬头看向沈白。
“合欢宗那边八成是想在去往核心区之前,先把玄天宗的参赛弟子全部干掉。”
沈白的眼神冷了下来,一股压不住的焦灼在他胸口翻涌。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转身招呼狼崽。
“我们向东南方向走,必须全速赶路。”
狼崽十分通灵地长啸一声,四肢发力跃在最前方开路。
沈白与司徒风紧随其后,在茂密的林海与废墟中化作两道流光极速穿梭。
沈白一路沉默不语,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催动灵力的频率已经逼近了极限。
他脑海里不停地推演着那些被围困之人此刻的处境,每多想一分,攥着剑柄的手指就紧上一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们必须撑住,撑到他赶到。
两人连续奔行了半个时辰。
司徒风终于憋不住心里的疑问。
他一边运转灵力跟上节奏,一边偏过头看向沈白。
“沈兄,刚才听那宋茂才的意思,被围困的有两个女修。”
司徒风大着胆子试探了一句。
“那个用剑的清冷女修,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
沈白看着前方不断倒退的树影。
“芷若是我在玄天宗里最重要的人之一。”
司徒风听完这句话,出奇地没有像往常那样插科打诨。
他闷着头紧紧跟在沈白身后,将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品了好几遍。
他想起自己在天机门的那些年,身边围着的全是巴结少主身份的酒肉朋友,没有一个人值得他用最重要三个字去形容。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他看着前方那道拼命赶路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随即又赶紧绷住,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狼崽散发着五阶高等妖兽的气息,在前方一路畅通无阻地开了三个时辰的路。
前方的地势豁然开朗,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远古遗迹废墟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废墟边缘的青石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法术灼烧痕迹,与大片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
沈白停下脚步,将神识向外延展扩散。
在探查到边缘一座大面积塌方的石堆后方时,他捕捉到了极为微弱的生命气息。
只有一道。
三个人被围困,此刻只剩下一道生命气息,另外两个人去了哪里?
沈白的心沉到了谷底,脚下的步伐再次加快。
那道气息就快要熄灭了,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散。
沈白指着那座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