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灵儿抬起仅剩的左手,指向玄天宗阵营,尖声喊道:
“烈阳前辈!血屠长老!就是他!”
“就是沈白!”
“他不仅杀我合欢宗弟子,连你们赤炎宗的齐天师兄,也是被他用阴毒手段坑杀的!”
“他不仅杀了齐天师兄,还抢走了齐天师兄的金星碎片!”
这道尖锐的女声在空旷的坠星平原上空回荡。
原本还在寒暄打探的各宗高层,全都停下动作。
成千上万道视线,齐齐投向玄天宗阵营。
烈阳真人本就因为弟子损失惨重,裴灵儿这番话,让他一直压着的火气彻底失控。
金丹后期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这股威压带着焚江煮海的酷烈热浪,将平原上的青石地砖尽数烤得龟裂。
烈阳真人怒发冲冠。
他抬起右手对着沈白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
“畜生,给我爱徒偿命!”
半空中的火系灵气疯狂汇聚,眨眼间便化作一只燃烧着赤红烈焰的真元巨掌。
巨掌带着压塌虚空的毁灭力量,朝着沈白的头顶当头罩下。
周遭的玄天宗低阶弟子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
舒脸色一白,却还是挡在沈白身前。
“你们凭什么动主人?”
李芷若一步上前,长剑出鞘半寸。
陈念慈也站到她身侧。
沈白刚要抬手,一道清越剑鸣已经穿透灼热力场。
“烈阳,你敢伤我徒儿?”
胡云舒发出一声怒叱。
她没有半点迟疑,金丹初期修为全力催动。青莲宝剑霍然出鞘,一剑斩出青莲剑气。
剑气在沈白身前展开,化成层层紫莲虚影,将火焰巨掌托在半空。
烈焰与剑气在空中疯狂相磨。
就在胡云舒快要僵持不住的时候,一道深邃如海的气息从胡云舒身后拔地而起。
督首周玄清出手了。
他握着古朴长剑,身形出现在胡云舒身侧。
他手中长剑遥指烈阳真人,将那股尚未散去的残余火浪尽数绞碎。
“烈阳,七宗会武的规矩,你是忘了吗?”
周玄清看向烈阳真人。
“还是,你想当着七宗裁判团的面,公然袭杀我玄天宗的弟子?”
烈阳真人收回真元巨掌,气得浑身发抖。
“周玄清!你少拿规矩压我!”
烈阳真人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沈白。
“此子杀我爱徒,今日若不给个交代,我赤炎宗与你玄天宗,不死不休!”
血屠长老也迈出一步。
血雾翻滚,与烈阳真人的火系威压交织在一起,共同逼向玄天宗。
“周道友,裴灵儿可是亲眼所见的人证。”
“你玄天宗的沈白在秘境内蓄意残杀同道,今日若是不给个明白交代,那就是存心要挑起咱们三宗之间的血战。”
他阴恻恻的声音里,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挑衅。
两大宗门的金丹长老联手施压,气机牵引之下,整个坠星平原狂风大作。
周围看戏的修士纷纷撑起护体灵光,退向远处。
天衍真人拿着罗盘站在裁判殿台阶上,听着司徒风的传音,眉头紧皱,但没有急着开口。
身处风暴中心的沈白,从头到尾都没有流露出半分怯意。
他体内的五颗属性虚丹快速运转,将那些逸散进来的威压尽数化解。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胡云舒的手臂。
“师尊,让我。”
胡云舒回头看他,脸上带着疑惑。
“白?”
沈白冲她点头。
胡云舒看懂了他的意思,握剑站到一旁,却没有退后。
沈白从玄天宗众人身后走出,直面两大金丹长老。
他的视线没有停在烈阳真人身上,而是在裴灵儿脸上。
裴灵儿对上他的视线,心头发冷。
沈白开口道:“裴灵儿,你这么急着跳出来咬我。”
“是怕有些见不得人的脏事,藏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