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合欢宗。
宗门禁地,魂殿内殿。
白骨魂架一排排立在暗处,上百枚命牌散发着幽微的光晕,将整座殿堂映得忽明忽暗。
两名负责看守的炼气期弟子靠在墙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其中一个,正是三年前亲眼目睹吴志雄执事命牌碎裂的那个倒霉蛋,他叫张三。
“李四,我跟你,这活计真不是人干的。”
张三打了个哈欠,拿后脑勺蹭着冰凉的墙。
“整天对着这一排排的牌位,阴气森森的,晚上做梦都梦见有阴魂在向我招手。”
李四从怀里摸出一颗灵果,啃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也懒得擦。
“得了吧张三哥,你就是胆子。”
“不就是三年前吴志雄执事的命牌碎了吗,多大点事,你看你,记了这么久。”
张三翻了个白眼。
“你倒是站着话不腰疼,你又没亲眼看见那牌子从中间裂开的样子。”
“我怎么没亲眼看见过。”
李四嚼着灵果,语气轻描淡写。
“我刚来这魂殿当值那会儿,正好赶上柳书长老的命牌碎了。”
张三瞬间来了精神,屁股从地上挪了过去。
“哦?快,柳书长老可是金丹真人,他的命牌碎裂,动静肯定不吧?”
“何止不。”
李四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那些幽暗的魂架。
“据后来暗部都出动了,可愣是抓不到凶手,到现在都没个法。”
“那凶手到底是谁?”
“谁知道呢,反正上面的人讳莫如深,我们这种喽啰哪敢多问。”
张三咂了咂嘴,正要再追问两句。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魂殿中响起。
张三和李四的对话中断,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僵在原处,动作生硬地缓缓扭过头。
魂架最顶层,那个属于金丹长老的区域,一枚刻着“鬼面”二字的命牌,正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又…又来了?”
张三的嘴唇哆嗦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李四手里的灵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角里,他浑然不觉。
“鬼面长老?他不是宗门暗部最顶尖的杀手吗,前不久刚被宗主派出去执行绝密任务,怎么会……”
他的话音未。
“咔嚓!”
又一声更加响亮的碎裂声,从鬼面命牌的旁边传来。
上面龙飞凤舞地刻着“石宏”二字。
两枚金丹长老的命牌,同时出现了裂痕。
张三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这不可能,石宏长老可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整个宗门能杀他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李四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张三哥,快,快去报!”
张三连滚带爬地冲出魂殿,那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嘶吼划破了夜空。
“来人啊!出大事了!”
“石宏长老!鬼面长老!他们的命牌全碎了啊!”
“全碎了啊!!”
……
议事大殿。
合欢老魔端坐于血色宝座之上,猩红的眸子半阖半睁。
白无常之死的阴影尚未散去,这是他出关后第一次召开宗门会议。
下方,血屠长老正躬身汇报着血海悬赏的最新进展。
“宗主,如今整个齐国北部的散修都疯了,我们安插在各处的赏金阁,每天都能收到上百条关于那畜生踪迹的线索。”
“虽大部分都是假的,但天罗地网已经铺开,他插翅难飞。”
合欢老魔缓缓睁开眼。
“石宏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血屠长老躬身笑道:“回宗主,数个时辰前,石长老传讯已锁定目标踪迹,鬼面先行探查,想来现在已经得手,正在回宗的路上了。”
“嗯。”
合欢老魔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那名魂殿弟子杀猪般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