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侵蚀，禁制的力量已经流失了十之八九，边缘处出现了几个不稳定的灵力漩涡。
沈白放出一只灵虫朝光幕飞去。
灵虫穿过漩涡边缘时，表面的灵力光罩晃了两晃，没有受到攻击。
他单膝点地，大自在五行诀运转。
五色灵力在指尖分化，化作五缕极细的灵丝，顺着残破的灵力漩涡钻入禁制内部。
工衡传承中的符文基础在脑海里快速翻涌比对，禁制的结构被他逐层剥开。
最内层的识别禁制保存最为完好。
核心阵点处有一个凹槽，形状和深度暗合五行驱动回路。
沈白将五种属性灵力同时注入凹槽，按照相生顺序循环流转。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凹槽中的残余符文亮了一下，旋即熄灭。
他调整灵力注入的节奏，放缓了金水之间的衔接，符文亮度多持续了两息，可依旧是熄灭。
终于，凹槽边缘的磨损痕迹在灵力映照下浮现出来。
底部的土系纹路刻得最深，磨损也最轻微。
“厚土为基底……”
这种古制禁制，通常以土系为根基承载其余四行。
他把五行灵力的注入比例从均等改为土二、其余各一。
嗡。
光幕表面的禁制符文尽数亮起。
低沉的嗡鸣声从深处涌出，三重纹路逐一消散，化作几缕灰色烟气。
淡金色的光幕无声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脚下的地面跟着颤了一下。
灵药残圃底部维持了万年的灵脉余韵，在禁制碎裂的一瞬间失去了外壳的封存。
那点微弱的地脉灵力开始加速流散，圃内的灵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化。
沈白眼前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白玉长廊，通道尽头虚掩着一扇石门。
他推开石门，浓郁的药香扑面涌来。
“居然是是药圃！”
沈白的瞳孔猛地一缩。
十丈见方的型灵药残圃出现在眼前。
四镶嵌着几百颗夜明珠，大半已经熄灭，剩下的散发着幽微光亮。
上古遗迹里的药圃！
沈白心跳都快了两拍，但手上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药圃底部的灵土本就呈死灰色，如今灰化的速度比他进来前又快了几分。
角里几株灵草根部的土壤已经开始松塌。
空间在变得不稳定。
没有时间慢慢看了。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整个药圃。
三品青云芝，四品寒玉藤。
品阶不算顶尖，但药龄全部在万年以上。
灵脉余韵不足以让它们突破品阶桎梏，却能维持生机不灭，年复一年地积攒药力。
万年药龄的三品灵草，实际药效足以比肩六品！
沈白快速逐株连根带土挖出，分装进不同的玉盒封好。
第五株灵草入盒的时候，脚下的灰化蔓延到了他站的位置。
右侧墙根处，三株矮灌状的药草接连枯萎，药力散入空气后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他的动作更快了，指尖翻飞间土屑四溅。
直到目光扫到角里那株半尺高的灵草，他挖土的动作定住了。
双色叶片。
左边漆黑如墨，阴寒之气丝丝外溢。
右边洁白如雪，阳和之光温润流转。
两片叶子在茎秆处交汇，阴阳两股气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沈白的呼吸重了。
五灵筑元丹的完整配方在脑海中浮现。
主药阴阳五蕴草。
辅药第一味，阴阳分光草。
虽然阴阳分光草不是核心主药，却是配方中最难寻的辅药。
只有大宗门的核心药田偶有培育，必须阴阳二气同时具备的环境才能存活。
市面上有价无市。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最高规格的温玉盒，木系灵力包裹住双手，连带着那一撮紫灵土将整株灵草挖出，封存进盒中。
玉盒合拢的那一刻，沈白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离结丹之路又近了一步。
身后传来轻微的碎裂声，又一片灵土塌陷。
沈白不再耽搁，快步搜索残圃各处。
密室东面有一块石制石碑。
材质似金非石，碑面上的文字大半被岁月磨平了棱角。
他靠近碑面，辨认着中间残存的几行古篆。
“……界崩裂……太上令……”
“封山锁脉……万世不开……”
他的指尖在某处停顿了下来，心中疑惑丛生。
太上令是什么人发布的？
界崩裂指的又是哪一界？
目光移向石碑底部。
文字已经全部消失，只留下一幅极简线条的图腾。
连绵起伏的山脉环绕成一个巨大的圆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