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宗门杂毛!的就是他这种人。”
嘲笑声从四面涌来,每一个字都戳在他曾经最痛的伤疤上。
他变回了那个穿着杂役弟子服的少年,站在玄天宗广场中央。
面前浮现出两条路。
一条布满荆棘的崎岖道,一眼望不到头。
另一条路上摆着一本散发幽幽黑光的古朴秘籍,封面上两个血色大字,速成。
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荆棘苦道,或魔功捷径。”
“你选哪一条?”
幻境中的沈白安静地站在原地。
那本魔功秘籍的光芒越来越亮,黑色雾气缭绕其上,承诺着唾手可得的力量。
只要伸出手,就能让所有嘲笑他的人跪在脚下。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催促。
“你不是恨他们吗?”
“不是想让他们付出代价吗?”
“伸出手,力量就是你的。”
沈白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你这题出得不怎么样啊。”
声音停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白没有看那本魔功,也没有看那条荆棘路,迈开脚步径直穿过那些错愕的面孔。
“你以为这些就是我的心魔?”
“你以为重复一遍我经历过的东西,就能动摇我的道心?”
他走到那个曾打翻他饭碗的外门弟子面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幻影在他掌下剧烈颤抖。
“我确实恨过。”
他的声音很平淡。
“那些睡不着的夜晚,我想过一百种方法让你们生不如死。”
“但后来有件事我想明白了。”
他收回手,环视一圈。
“你们只是宗门几千弟子里的一撮跳梁丑。”
“雷雨在我积分不足的时候,愿意把所有的积分划给我。”
“师尊十年如一日地护着我,哪怕所有人都我是废物,她从来没过一次。”
那个声音没有打断他。
沈白继续。
“你们想用几张嘴脸代表我在玄天宗的全部记忆?”
他嗤笑了一声。
“太看得起自己了。”
周围的嘲讽面孔开始碎裂,一块一块从虚空中剥。
“那些帮过我的人,我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会忘。”
“至于你们这种货色,连让我回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我走过去了,便将你们永远甩在了身后。”
他转过身,看向面前那两条路。
荆棘苦道和魔功捷径,一左一右。
“至于这两条路。”
他抬起手,五色灵光在指尖流转。
“我十年前就走过荆棘路了,那不是苦难,是磨刀石。”
“没有那十年的沉寂与打磨,就没有我今日的心性。”
“所以,我感谢那段岁月,但我鄙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