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谢那段岁月，但我鄙夷你们。”
五色灵光在沈白掌心汇聚，金水木火土五道流光缠绕旋转，凝成一团拳头大的光球。
“而这魔功……”
沈白看都没看那本散发黑光的秘籍一眼。
“我沈白的道，从来不需要旁人施舍。”
他挥手。
五色光团迸射而出，将那本魔功秘籍和荆棘道同时吞没，光芒蔓延到幻境的每一个角。
轰。
所有的幻影在一声沉闷的震响中碎裂。
那些嘲笑的脸，那些刻薄的声音，那座熟悉的山门，全部化作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回了那条青石阶梯。
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踏上了第九十九阶。
“原来如此。”
“这阶梯，是在考验道心。”
沈白明白了。
他没有急着向上走，而是站在原地，闭上眼，仔细体味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感悟。
将过去的自己彻底剥离，斩断所有的心结。
道心，前所未有的通明。
他再次睁开眼，目光清澈，继续向上走去。
第一百阶，第一百零一阶……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奏上。
一路顺畅地走到了第三百三十三阶。
当他的脚踏上这一阶时，周围的景象再次变了。
玄天宗，紫云洞天。
他自己的修炼院。
一张宽大的白玉床上，两道曼妙的身影衣衫半解地躺在那里，被褥半遮半掩，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熟悉的幽香拂面而来。
是李芷若和舒。
“白，你回来了。”
李芷若侧卧在玉床上，单手支着脑袋，青丝如瀑般垂下，遮住了半边香肩。
软糯酥胸半露。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埋怨，美眸里却满是化不开的思念。
“你这次，又走了这么久。”
另一边，舒跪坐在床边，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主人……”
她咬着嘴唇，红着眼圈看着他。
“每次都这样，走就走，连一句话都不肯多留。”
李芷若从床上坐起身，被子滑，露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她赤着双足，一步步走到沈白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指尖沿着肩膀，缓缓滑到厚实胸膛。
“我们就那么不值得你留恋吗？”
“还是，在你心里，我们只是你修行路上的点缀，可有可无？”
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扎在沈白心上。
沈白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看着她眼中的委屈与失，心中一痛。
他想伸手去抱她，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但他伸出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幻象。
又是幻象。
可这幻象，比刚才的真实太多了。
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体香，能感受到她话时吐气如兰的温热，甚至能看清她眼角因为思念而熬出的那一缕血丝。
“白，别走了，好不好？”
李芷若的身体变得凝实，她轻轻靠在他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那些人太坏了。”
“你每次出去，我们都提心吊胆，整晚整晚地睡不着。”
“你看，都瘦了一圈了。”
舒也走了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的背上，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
“主人身上又添伤了，让帮你换件衣裳。”
她的手指绕到他腰前，慢慢拆着那根系了死结的衣带，指腹擦过腰侧时，沈白的喉结滚了一下。
“主人，留下来吧。”
“紫云洞天现在是洞天福地了，灵气充裕，足够我们修炼了。”
“我们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好不好？”
“我给你做好吃的，给你酿酒，芷若姐姐可以陪你弹琴，我们一起看日出日，一起修炼，不好吗？”
这些话柔软至极，入耳便化成了蚀骨的温柔，一寸一寸磨着他的意志。
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
“回去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