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那么多敌人，报了那么多仇。”
“你已经有了爱人，有了家。”
“修行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为什么还要去拼命？”
“合欢老魔是元婴大能，你斗不过他的。”
“中州更是强者如云，你去了也是九死一生。”
“留下来，陪着她们，安安稳稳地修炼到金丹，元婴，不好吗？”
“你的道侣，你的师尊，她们都在等你。”
“回去吧……”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
沈白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受到怀中温润的娇躯，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湿热，一切都那么真实。
李芷若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廓，烫得他脊背的肌肉收紧了半寸。
是啊，为什么还要去拼命呢？
他已经有了九转玄塔，有了《大自在五行诀》，只要给他时间，他迟早能站到这个世界的顶端。
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置于险境，去反猎，去奔波万里？
为了师尊？
为了芷若和？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他睁开眼，看着怀中的李芷若，又偏过头，看了看趴在背后的舒。
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芷若，。”
他轻声。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们吗？”
两女都愣住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因为你们，从来不会成为我的束缚。”
沈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力量。
他抬起手，指腹悬在李芷若的脸颊半寸之外。
她微微仰起下巴迎了上来，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他的手偏了开去。
“芷若你，外冷内热，独立坚强，你会在我身后默默支持我，但绝不会用儿女情长来拖住我前进的脚步。”
“你，虽然依赖我，但你的内心比谁都坚韧，你只会希望我变得更强，飞得更高，而不是把我困在这的紫云洞天。”
“所以……”
他直视着李芷若的眼睛。
“你们不是她们。”
“用温柔乡做陷阱，太看我沈白了，也太看我的女人了！”
他的话音刚，怀中的李芷若和背后的舒，脸上温柔的表情瞬间停了下来。
她们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化，最终变成了两个没有五官的木偶。
周围的洞府也开始剥，褪色。
一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几分恼怒。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子。”
“我倒要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硬！”
轰。
幻象再次破碎。
天旋地转之后，沈白发现自己站在了第六百六十六阶。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上。
当他踏上第六百六十七阶的刹那。
周围的场景骤然再变。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乡。
而是……人间炼狱。
冲天的血光染红了整个天空。
玄天宗山门，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他的师尊，胡云舒，被无数道血色的锁链洞穿了琵琶骨，四肢被拉扯开，高高地吊在山门那断裂的牌坊上。
她的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气息奄奄，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山门之下，合欢老魔那张阴森可怖的脸，放大了无数倍，充斥着整个天地。
“沈白！”
合欢老魔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在天地间回荡。
“看到你的好师尊了吗？”
“滋味如何？”
“本座给你一个机会。”
“跪下，毁掉你的道基，自废修为。”
“她，就能活。”
幻境中的胡云舒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嘴唇微动，无声地，对他了两个字。
“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