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婉儿还有一件事需要当众明。”
所有人的目光聚了过来，没有人再敢有半分轻视。
“云津城分号，已与越国皇室暗卫营达成长期合作，雷暴珠与侦察型灵虫傀儡以后将持续向皇室供应。”
她将那两枚玉简在所有人面前摊开掌心。
“这两枚玉简里记载的，不是一次性上贡的宝物，而是万宝楼未来十年在越国发展的根本。”
“只要我们的炼器师与符师按图纸研习，三个月内便能实现稳定量产，届时无论婉儿在不在越国，这条源源不断为万宝楼造血的命脉，都不会断。”
她顿了顿，目光从那些掌柜们脸上扫过去，在几个方才还附和林崇的人身上停了一停。
“万宝楼需要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人的庇护，而是我们自己手里握着别人拿不走的东西。”
殿内鸦雀无声。
林渊的手掌按在女儿的肩头，抬起头来扫过大殿两侧。
“万宝楼中州总号的举荐名额，归林婉儿。”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回荡在穹顶之下。
“诸位，可有异议？”
满殿寂静，再无人敢应声。
……
三日后，越国国都城东，三皇女别院。
石泰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躬身行礼。
“殿下，万宝楼那边都已办妥，林崇已经被禁锢在思过崖，林渊重新接管了总号上下。”
“嗯。”
萧红叶站在窗前，手指拨弄着青瓷盆里一株灵草的叶片，灵露在指尖碎开，散出一阵淡香。
“那个李飞呢？”
“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城西那间客栈，林渊大掌柜备了厚礼亲自去请，连客栈的门都没能进去，据是一直在闭关。”
石泰抬起头看了主子一眼，斟酌着补充道。
“今日午时，他会和林婉儿一同进入传送阵，前往中州。”
萧红叶的手从灵草上收回来，清冷的眼眸里闪过异样。
石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心里的话问了出来。
“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
“暗卫营三位供奉联合出动，这在过去二十年里从未有过先例，您为何要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萧红叶走到桌案前坐下，手边摊着一枚青色玉简，里面的符文阵列走向精密繁复，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造诣。
那是三日前沈白找到他，亲手交给她的一套完整的防御类符阵图谱。
与此前在云津城售卖的攻击型五行符箓截然不同，一攻一防，互不冲突。
“他不是在求本宫办事。”
“他是在跟本宫做交易，给了越国一条活路，也给了本宫一个名正言顺拔除林崇的借口，”
“而他要的报酬，只是这枚玉简换来的一个承诺。”
“本宫还他一个顺水人情，不亏。”
石泰低下头，不再多问，躬身退出了书房。
书房里安静下来。
萧红叶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枚玉简。
从头到尾，那个人跟她的每一句话都是交易，每一次出手都有明确的价码与代价。
他要去中州。
去那个她父皇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地方，去那片属于真正强者的修仙圣地。
萧红叶站起身，把玉简收好，重新端起了那副清冷矜贵的神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