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万年来，我的神魂之力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对这本源魔魂的压制也越来越弱。我感觉它距离破封已经不远了。”
“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的五行道基非常特殊，是我从未见过的完美形态。如果你能将你的五行灵力注入这颗‘镇魔之心’，就能暂时稳固住我的神魂，为我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但这同样也意味着，你将和我一起，被困在这里。直到……我们中的一方，彻底消亡。”
沈白沉默了。
这是一个比之前更加艰难的选择。
离开，意味着苟活，但也意味着他将永远背负着见死不救的愧疚，道心蒙尘。
留下，意味着他将直面一头连化神大能都感到棘手的恐怖魔魂，九死一生。
“前辈，如果我留下，有几成胜算？”沈白沉声问道。
“胜算？”前辈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在它彻底破封之前，我们没有胜算，只有……拖延。”
“我们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将它困在这里更长的时间。”
“那你为何还要我留下？”
“因为一线生机。”
前辈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渺。
“这尊‘镇魔’傀儡，并非只有‘镇’的功能，它同样拥有‘炼’的能力。”
“所谓镇魔，便是以身为饵，以神魂为火，以岁月为炉，将其一点点地炼化、消磨。”
“这数万年来，我虽然被它折磨得痛不欲生，但它同样也不好过。它的本源魔魂已经被我炼化了大半。”
“只要再给我足够的时间，我迟早能将它彻底炼化！”
“而你，就是那个‘足够的时间’。”
前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疯狂的执念。
“你的五行道基就像是这世间最完美的薪柴，能让我的神魂之火燃烧得更久，更旺！”
“只要你能帮我撑下去，等到我将这缕本源魔魂彻底炼化，我不仅能脱困，修为甚至能更进一步，达到真正的化神之境！”
“到那时，我便将这尊‘镇魔’傀儡，连同我这一身修为感悟尽数传你！”
“甚至我还可以帮你重塑道基，让你在结丹之时凝结出传中的‘五行圣体’，未来大道可期！”
前辈抛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无论是化神大能的传承，还是“五行圣体”，任何一样都足以让整个修真界为之疯狂。
沈白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但他没有被冲昏头脑。
他很清楚，这些诱人的条件背后，是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巨大风险。
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前辈，您的这些，晚辈很心动。”
沈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晚辈还有一个问题。”
“你。”
“您之前，您师兄的残魂印记被天魔用作了诱饵。那是不是意味着，他老人家的残魂真的还在？”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那位前辈的残魂已经彻底消散，那他留在这里的意义就只剩下“利益”了。
但如果……
“在。”
前辈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天魔虽然邪恶，但神魂的本源印记是无法被凭空捏造的。它一定是捕获了我师兄当年自爆后侥幸逃脱的一缕残魂，并将其污染，才制作成了这个诱饵。”
“也就是，只要我们能打败外面的那头天魔分魂，就有可能……将我师兄的残魂解救出来？”沈白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理论上……是这样。”前辈的声音有些不确定，“但希望……非常渺茫。”
“够了。”
沈白打断了他。
“有希望，就够了。”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那颗巨大的黄金心脏。
“前辈，我选第二条路。”
“我留下来，帮你！”
这一刻，他不再去想什么得失，也不再去想什么风险。
他只知道那位连姓名都未曾留下的前辈对他有救命之恩。
有恩不报，枉为人！
他沈白的道，不走那忘恩负义的路！
“好！好！好！”
前辈连了三个“好”字，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激动与赞赏。
“辈，你没有让我失望！也没有让宗门的传承蒙羞！”
“你放心，老夫今日便赌上这数万年的道行，也定会护你周全！”
“从现在起，将你的心神放开，听我指令！”
“老夫先传你一段‘同心诀’，此法诀能让你我的神魂暂时连接在一起，共享对这片核心空间的控制权！”
“然后，我们将计就计！”
前辈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那头天魔不是想让我们里应外合吗？”
“那我们就‘合’给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