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算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你想夺舍？我就直接引爆识海！”
“大不了一拍两散，谁也别想好过！”
感受到沈白那股玉石俱焚的决绝，天魔终于慌了。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自爆识海，连轮回的资格都会丧失！”
“你停下！我们还可以谈谈！”
“本座可以退一步，不吞噬你的主魂！我们共用这具身体，以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谈你大爷！去死吧！”
沈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燃了神魂深处的本源之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点极其微弱，却又纯粹到了极点的金光，从气府最深处亮起。
“嗯？那是什么东西？！”
天魔的声音里，头一次出现了恐惧的波动。
沈白没有力气回答，他愣愣地看着识海中央。
那座一直死寂地悬浮在气府中的九转玄塔，此刻竟然自行破开了气府的垒，降临到了识海之中。
塔身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膨胀。
每一层塔檐上悬挂的古老风铃，发出了无声的震荡。
塔身上的远古铭文，一道接一道地自行亮起。
“这不可能！你体内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神器？！”
天魔的意念碎片开始疯狂地聚拢，试图逃离那金光的照射。
每一道铭文闪烁，都在识海中掀起一圈金色的涟漪。
涟漪扫过的地方，那些嚣张跋扈的黑色粉尘瞬间被定格在了半空中。
不是被驱散，而是连同那片空间的时间一起被冻结了。
“放开我！放开本座！”
天魔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它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魂种，在这些金光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我是天魔一族的主帅！你不能杀我！”
沈白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分。
他看着那座光芒万丈的高塔，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不是塔灵的力量。
塔灵平时咋咋呼呼的，绝没有这种毁天灭地，视万物为刍狗的气场。
这股气息，太古老，太宏大了。
“回答我！你究竟是哪位上古大能留下的后手？！”
天魔的残存意志在金色涟漪的冲刷下开始融化，声音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本座愿意臣服！愿意奉你为主！只求你留我一命！我脑子里有无数上古秘法，都可以给你！”
回答它的，是一道从塔顶倾泻而下的苍远意念。
那声音不带半点温度，没有一丝情绪起伏，仿佛是高悬九天的天道，正在俯瞰地上的尘埃。
“界未破，魔种焉敢入此方。”
短短一句话，像是一记沉重无比的界域重锤，直接砸碎了天魔所有的伪装与防线。
识海中所有的黑色粉尘开始剧烈地颤抖，发出最后绝望的哀鸣。
“不！你不能这么做！我的本体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天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被彻底淹没在金色的光海中。
那道苍远的声音没有理会它的威胁，甚至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九转玄塔彻底大放光明。
一种介于金与白之间的神圣光芒，如同瀑布般冲刷着沈白识海的每一个角。
“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