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那位前辈的师兄，那个给你发‘求救’信号的残魂。”
“本来他还有一线生机，被狱卒前辈保了下来。现在呢？他被天魔当成了炼化神魂的‘引子’，正在那颗魔心里被一点一点地磨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还是因为你。”
另一个他歪着脑袋，看着沈白，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嘲弄。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些可不是我编出来骗你的。”
“这些，是已经发生的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沈白依旧没有话，但他的拳头，却在袖中悄然握紧。
因为心魔的没错。
这些确实都是真的。
每一个字都是已经发生的，血淋淋的事实。
他无法反驳。
也无从反驳。
第505章废物，你的道
“你的道，是‘随心所欲，快意恩仇’。”
另一个沈白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黑暗虚空泛起淡淡的涟漪，他身上那股死气也随之浓郁了几分。
“你的道，是‘只为护我所爱，诛我所仇’。”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却多了一丝玩味。
“得真好听啊，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他停在沈白面前三步远的地方，抬起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可是，你护住了谁？”
“工衡前辈死了，你护住了吗？”
“胡云舒师尊被合欢宗的人带走，至今生死未卜，你护住了吗？”
“还有李芷若，司徒风，他们现在在哪？你知不知道她们随时可能被那些视你为眼中钉的人找麻烦？”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刀子，一刀一刀扎在沈白最柔软的地方。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道是否被天下人认可，但他不能不在乎自己是否真的做到了自己所的一切。
“你没有护住任何人。”
另一个他给出了结论，语气冰冷而残忍。
“那你又诛了谁？”
他的嘲讽更甚。
“那个金乌堂的黄石长老？一个金丹后期，被你侥幸断了一臂，现在活得好好的，还在秘境里找机缘，想着怎么把你碎尸万段。”
“那个合欢宗的妖女？你连她一根毛都没伤到。”
“还有那头天魔，毁了傀儡宗，吞了两位前辈，现在正在炼化‘镇魔之心’，准备出来为祸天下。你诛了吗？”
“你甚至连杀穿蟒蛇谷，屠戮青石镇的那些魔道修士都还没找到。”
“从头到尾，你做到的，只有一件事。”
另一个沈白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摇了摇。
“活着。”
“靠着别人的牺牲，苟延残喘地活着。”
“靠着工衡前辈用命给你换来的时间活着，靠着狱卒前辈搭上数万年苦守换来的机会活着，靠着那座塔燃烧本源，才侥侥地活着。”
他凑近了一些，那张和沈白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讥讽的笑意。
“你所谓的大自在，不过是别人替你扛下了所有的代价之后，你还能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喘气罢了。”
“这，叫大自在？”
另一个他忽然笑了，笑声很冷，在死寂的虚空中回荡。
“不，这叫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