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按照韦府老的话发了心魔誓言。
韦府老这才放下心来,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得逞的贪婪:
“好!痛快!老夫就这两个条件。只要你和王妃能做到,老夫发誓,今天大门前发生的一切,以及你的身世之谜,老夫永远烂在肚子里!”
柳紫远同样放下心来,再次磕头道谢:
“多谢韦府老!多谢韦府老!”
韦府老露出和蔼的笑容,亲自把柳紫远从地上扶起来:
“好了,小王爷,起来吧。万一外人来了,看到这一幕,不免产生不好的联想。”
柳紫远顺从地站起身来,双腿仍有些发软。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那扇青铜巨门,只见门面上残留的血迹虽已干涸,却依旧刺目如烙铁,仿佛一只无声嘲笑的眼睛。
方才叩门失败、精血被焚的耻辱画面再次涌入脑海,他心头猛地一紧,脸色又白了几分。
“韦府老……如果有人来了,看到这门没有被打开,又见门上血迹未清,一定会产生怀疑。到时候我们该如何解释?”
韦府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神在那片暗红上看了一眼,略一思索,沉声道:
“首先,你去把血迹弄干净。越快越好,别留下任何痕迹。”
说罢,他抬手一挥,结界如水波般消散。
柳紫远不敢怠慢,连忙快步跑到青铜巨门前,清除了门面上的血渍。
直到将最后一丝血迹彻底抹去,他确认门面恢复如初,才匆匆返回韦府老身边。
“韦府老,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韦府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铺展开去,仔细扫过这一带,确认没有异常,这才摇了摇头,说道:
“接下来,自然是在此等待罗羽恩的到来。”
柳紫远闻言,脸色微变:
“专门在这里等罗长老?可他一来,看到我们站在这里,大门紧闭、毫无开启的迹象,岂不是立刻就会露馅?”
韦府老猛地睁开眼睛,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怒意与杀机:
“蠢货!他来了,我们就直接杀了他!还管什么露馅不露馅?”
柳紫远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素来以稳重着称的老府老:
“我们……要杀了他?罗长老可是王府的元婴中期长老,对父王,对我都是忠心耿耿!”
韦府老闻言,眼神阴鸷如蛇,冷笑道:
“忠心耿耿?他不死,你就得死!他若活着回去,跟王爷禀报说来到陵园这里,说这里的大门毫无开启的状态,王爷会怎么想?以王爷多疑狠辣的性子,哪怕只是起了一丝疑心,你觉得你和王妃还能有活路吗?”
柳紫远脸色骤变,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襄睿王那张在谈笑间决定人生死的脸。
他太清楚了——父王从不听解释,只信结果。
一旦怀疑种子种下,便是万劫不复。
“这……”他嘴唇翕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这不就是了?”韦府老盯着他,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罗羽恩和你,只能有一个是活的。你选哪一个?”
沉默在林间蔓延。风穿过枝叶,发出低低的呜咽,仿佛在为即将逝去的生命哀鸣。
柳紫远低下头,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犹豫与不忍已被一抹决绝的狠厉取代:
“当然是我。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我与母妃的性命,就只好委屈罗长老了。他一向对我忠心耿耿,为了我在父王面前保全性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