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思雅放下书,眼睛亮了。
她拿起坛子掂了掂,拍开泥封闻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这老东西别的不行,藏酒的眼光倒是不差。”
盛玉华笑着给她倒了一小盅。
梦思雅抿了一口,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醇。这酒怕是比宫里御酒坊的还好。”
她又喝了一口,然后把酒盅放下,朝盛玉华招手。
“来,坐这儿,跟我说昨晚的事。”
盛玉华在她身边坐下,把地窖里的情况简单说了。
三十万两银票,金条,地契,还有那本记载着军马交易的总账。
梦思雅听完没什么大反应,端起酒盅又抿了一口。
“该死的沈家,踩一脚冒三个。”
盛玉华被她逗乐了。
“放心,娘,这回连根拔了,钱袋子都给他们剪了,看他们拿什么养兵。”
梦思雅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
“你和明寒做事我放心,就是别太累着自已。”
正说着,康康和乐乐从门口冲进来。
两个小胖墩儿气喘吁吁,满头是汗。
“祖母!大橘跑上房顶了!我们够不着!”
梦思雅横了他们一眼。
“人家猫不想跟你们玩,你们还追,活该够不着。”
康康嘴一瘪,眼眶就红了。
乐乐更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梦思雅的裙摆就开始赖。
梦思雅嘴上凶,手却已经伸过去把乐乐捞起来放在腿上了。
盛玉华看着这一幕,嘴角翘的很高。
她从正房退出来,在回廊上碰到了三叔。
三叔已经换了干净衣裳,腰间别着刀,手里提着油布包。
油布包里是账册的拓本,原件锁在别院密室里。
盛玉华站在廊下,低声交代。
“去百里家,把拓本当面摊给百里长庚看,告诉他两条路。”
三叔点头,等着她继续说。
“第一条,自已把所有产业契纸、药行地契、药农的卖身契全部交出来,我保他一条命,发配岭南。”
“第二条呢?”
盛玉华笑了笑,语气很轻。
“第二条就不用说了,他自已能想明白。”
三叔领命,带着暗卫出了院门。
盛玉华靠在廊柱上,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晒的院子暖融融的,大橘从房顶上跳了下来,优雅的舔了舔爪子。
她心里估摸着,三叔去百里家这一趟,快的话一个时辰就能回来。
慢的话,说明百里长庚还没想通,需要再给他加压。
不过按她的经验,一个被抽空了底牌的人,通常不会硬气太久。
她回到西厢房门口,推开门进去。
丁丁正趴在桌上,面前摊着纸,算盘珠子打的噼里啪啦响。
“算出来了吗?”
丁丁头也没抬,笔在纸上飞快的划拉。
“娘,百里家在江南六府的药行铺面一共有七十三间,药材种植田四千六百亩,签了卖身契的药农有一千二百多人。”
他停下笔,回头看着盛玉华,眼睛明亮异常。
“加上地窖里那些银票金条地契,百里家的身家,少说值八百万两。”
盛玉华点了点头,在他脑袋上摸了一把。
“不错,我儿子以后当户部尚书绰绰有余。”
丁丁一本正经的摇头。
“我不当官,太累了,我就替爹娘管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