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芝对路朝歌的了解超过了所有人,所以他现在不想争了,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不是他想不想争,而是路朝歌想要弄死他,他必须自保才行。
‘天地院’在大明的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那些残余势力也不敢在露头,连苟延残喘都算不上,他之所以纵容王嗯英在中原的所有行动,也是在给李朝宗和路朝歌示好,就是在告诉他们,我已经放弃中原了,你差不多就得了,没必要追着屁股后面往死里打。
要不然,你以为王嗯英能指挥的动那么多人?
王家,在‘天地院’确实有地位,可也达不到调动整个中原‘天地院’的地步,要是没有裴景芝授意,他在中原不能说是寸步难行,至少闹不到如今的地步。
可是,裴景芝想错了一件事,这本来就不是路朝歌要追着他屁股后面打,而是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他不能不打,‘天地院’的存在,始终威胁着中原王朝,‘天地院’一日不除,中原王朝就永无宁日。
“院长,可若是薛沐辰不是路朝歌派来的密探呢?”陈执事也拿不准薛沐辰这个人了。
“不是就不是吧!”裴景芝倒是不在意:“若是一年内,这个消息没传到路朝歌那里,我也会叫人到长安散播消息的,既然路朝歌一定要打,那就一定按照我的节奏打才行,总是我们在路朝歌死之前,不要涉足中原王朝。”
“那我继续派人盯着薛沐辰。”陈执事想不明白院长的所作所为,但是他办事能力极强。
“嗯!”院长点了点头:“那个叫冯月梓的女人,还在找锦衣卫的联络点吗?”
“还在找。”陈执事点了点头:“王子焕如今已经成了废人,这个女人一门心思要给他儿子报仇。”
“这个女人……王家知道她现在干的事了吗?”裴景芝沉吟片刻问道。
“应该是知道的。”陈执事点了点头:“王家在王都的势力不可小觑,这点事总是瞒不住的。”
“那王惊蛰就没什么反应?”裴景芝咂了咂嘴:“看着自己的妾室如此胡闹,不管不问可不应该。”
“院长,我派人去处理掉她?”陈执事低声问道。
“把城东那个锦衣卫据点透露给她。”陪禁止沉思了片刻:“想办法让她和锦衣卫搭上线。”
“院长,您这又是要干什么?”陈执事又看不明白了。
“这个王家啊!最近有点太活跃了。”裴景芝叹了口气:“总要给他们一点教训的,再让他们长长记性,错了就是错了,不惩不罚那我这‘天地院’的规矩何在啊?”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陈执事明白了,这是再给王家一点警告,王家说到底是裴家的分支,分支太过跳脱,总是让主宗不安心的。
“去吧!”裴景芝挥了挥手:“对了,顺便给那个叫冯月梓的女人一点关于王家的内幕消息,让她借锦衣卫的手,传到路朝歌那边去,最好让路朝歌收拾一下王家。”
陈执事转身退出了湖心亭,裴景芝招了招手,那些歌姬舞姬又回到了湖心亭,随后又是一片歌舞升平。
而此时王都城北薛府,这是王嗯英送给薛沐辰的宅邸,一座三进的院落,足够他一个人住了,只不过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而是四个人。
王嗯英说给他一个惊喜,确实是个惊喜,王嗯英送给了他三个女人,这三个女人各个姿容绝色,是那种放在青楼里就是花魁的不二人选。
而薛沐辰心里也清楚,这三个人中,至少有一个是来监视他的,甚至可能三个人全是也不一定。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身边有人监视也是情理之中,毕竟王嗯英现在并没有完全信任他。
要说和女人逢场作戏,他也算是此道高手了,毕竟是薛家大公子,也算是青楼楚馆的常客,对付这些女人自然是有些手段的,将这三个女人打法走,自己一个人来到了书房,想着今天在裴景芝那里听到的消息,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这个消息对路朝歌来说绝对足够重要,但是他又感觉这里面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为什么会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说这么大的事,这种关乎‘天地院’生死存亡的消息,透露给自己一个身份还并不向好的人,这怎么看都有点欲擒故纵的味道,很有可能是在试探他,甚至是为了把他调出来。
现在,他想把消息送出去,可是又担心这是裴景芝给他下的套,故意让他将消息泄露出去。
“这个消息还是要传出去才是。”最后,薛沐辰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总是要让路朝歌知道,但是这么大的消息,让路朝歌平白无故得了去,我可就损失大了,我确实是卧底,但是我也要为我儿子铺路,我这辈子是彻底废了,但是我儿子还有未来。”
下定决心,薛沐辰也不再犹豫,按照之前路朝歌给他培训的锦衣卫传递消息的方法,写了一封只有锦衣卫能看懂的情报,随后就将情报藏了起来。
传递情报不是那么容易的,到了一个地方将情报交出去就结束了,这里面涉及到很多事,不可能说给出去就给出去,他需要做很多准备。
而且,现在他身边有三个女人监视着他,做事情就更要小心谨慎才是。
晚饭期间,如今府上多了三个女人,也算是有了一些人气,薛沐辰防备着三人,却在表面上对三人极度热情,他要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对路朝歌恨之入骨,又对美色毫无抵抗能力的贵公子,这不需要扮演,毕竟他曾经就是贵公子。
三个女人也是各有心思,他们确实是王嗯英派来监视薛沐辰的,不过他们监视的方向不一样。
吃了晚饭,薛沐辰就带着三人离开了宅邸,接下来他就要将手里的情报传递出去。
带着三人游走在大街上,毕竟是曼苏里的王都,也算是繁华了,街道两侧的店铺也是应有尽有,带着三个女人到处闲逛,金银玉器首饰可是没少买,他如今虽然不再是薛家公子,但是他还真不缺钱花,王嗯英虽然对他抱有怀疑,但是该给的一点没少给,几千几万两的银子,在王嗯英看来根本就不算钱,‘天地院’有钱,那王家还能穷吗?
闲逛了许久,四人进了一家专门定制衣服的铺子,掌柜是个四十多岁中年人,脸上始终带着三分笑,店内男女伙计数十,这店铺开了十多年时间,在王都也是相当有名气的一家店,很多达官贵人都来这里定制衣服,主要是这的裁缝都是一等一的厉害。
“客官,可是要为娘子定几套衣服?”掌柜看见薛沐辰带着三位女子走了进来,就知道这单生意肯定小不了,最少也要定做三套衣服。
“我听说,你们这里最近来了一批上好的丝绸。”薛沐辰打量着店里的布匹:“还是从中原来的?”
“确实有。”掌柜笑脸相迎:“都是从中原的蜀州和江南采购来的上品,就是这价格……”
“钱不是问题。”薛沐辰摸出一张银票递到了掌柜面前:“这是定钱,给我和我的三位夫人没人裁剪几套衣服。”
掌柜看了看手上的银票,那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确实足够做几身衣服了。
“几位贵客,请挑选布料。”掌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待几位贵客选好了布料,我在把店里的裁缝叫出来,您自己挑选自己看的上眼的师傅。”
“三位夫人,去挑选布料吧!”薛沐辰笑着说道:“你们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衣服,今天多做几身衣服。”
挑布料的时候,众人都在店铺的正堂内,谁也没脱离谁的视线,众人该挑布料挑布料,也算是互不打扰。
选好了布料后,掌柜将店内的所有裁缝都请了出来,这些裁缝有男有女,也是为了方便来店里的顾客,你让一个男的给女顾客量体,你觉得可行吗?
薛沐辰在众多师傅身上大另一番,最后来到一人面前:“这位师傅看着面善。”
“贵客说笑了。”那师傅满脸笑容:“都是为了讨生活。”
“对对对,生活不易生活不易。”薛沐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师傅给我量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