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跟高迎恩、周兵他们几个商议好攻城的部署后不久,那刘体福领着骑兵营护送辎重抵达了缺齿山昭化寺大营。
等到天黑之后,那在蕲州城下领着流民填护城河的东协营将郑起潮,领着大部队和流民群也返回了大营,并顺利的完成了对蕲州东北宾阳门的填沟任务。
当天晚上那情报营的管营李虎亲自带着那老举人郭宝桢,还有余问典的长子余道铨等人偷偷潜入了蕲州城中。
这蕲州城自打铁营入主大别山的崇祯九年开始,那便已经在这蕲州城中安插间谍发展下线,经过这么多年的渗透,哪怕是在战时大晚上的弄几个人进去那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由于此次入城策反城中文武官员事关重大,这情报营的管营李虎,为了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于是便亲自以身犯险进入蕲州城中。
因为那老举人郭宝桢和余问典的长子余道铨,那其实也不过是个中间人,一旦涉及到利益相关的议题,那就必须得铁营的人出马跟他们亲自接洽才能把事情谈妥。
而一般的铁营细作级别不够没有资格代表铁营承诺给他们利益,这李虎的职务不高也不低,正好可以作为进城谈判的代表。
这铁营在下午接连有大量兵马抵达缺齿山,那蕲州城中的官军哨探也不是瞎子聋子,自然也是发现城外的铁贼有援军到来,并将这个消息上报给了兵备道袁继咸和副将周遇吉。
那袁继咸得知铁贼率主力部队抵达蕲州后,便于当天晚上在蕲州衙门紧急召开军事会议,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应对铁贼的全面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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蕲州衙门,一堂。
这武昌兵备道按规制是常驻省城武昌的,所以在蕲州城中并没有专属的办公地点,自上一任兵备道张天经开始,便一直与蕲州知州在州衙门里合署办公。
此时的时间正值晚上的七八点钟,外面的天色也早就暗了下去,在这一堂的门外架着几个火盆,冬日晚上的寒风吹的那火盆中的微弱火焰摇摇欲坠像是随时有可能熄灭一般。
由于目前正在战时商贸断绝州衙的物资供给也颇为的紧张,所以这州衙门大晚上开会,那州衙大堂也没有点几根蜡烛,整个厅堂内都光线都无比的昏暗。
不过这最为黯淡的还是那与会文武官员的脸色,这些人那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心情十分的低落,一点都没有平时那股子耀武扬威的劲头。
只见这厅堂内,那兵备道袁继咸身穿着一件挂着云雁补服的红色号衣,高坐在那堂上的书案后面,瞧这袁继咸的头发上和衣服上那还都有灰尘,可见应该是刚从城头上过来的。
在那堂下的左手边坐着几名身穿蓝绿色官袍的文官,这几人也就是蕲州知州和州衙门里的几个佐贰官。
而在堂下的右手边,则是坐着以周遇吉、卢镇国为首的几个蕲州官军将领,看这帮人的脸色那都非常的疲惫,因为白天他们指挥城墙上的官兵跟铁贼打了一天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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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厅堂的内文武官员都到齐之后,那坐在堂上的袁继咸便对堂下的文武官员说道:“诸位同僚,据城外的探马、细作来报,就在今天下午,铁贼本人领着上万名贼兵到了城外的缺齿山。”
本来这白天大家忙活了一天都累的不轻,晚上把他们拉过来开会个个都没有什么精神,都在打哈欠想要睡觉。
但当听到袁继咸说铁贼本人领着贼兵杀了过来,那瞬间便吓的这些文武官员们打了一个哆嗦,立刻都精神了起来,然后便就此事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从这些文武官员讨论的内容来看,他们都对守住蕲州城没有什么信心,对未来局势的发展充满了悲观。
这也不怪蕲州的这帮文武官员们胆子小,毕竟这铁贼可不是一般的贼营,去年朝廷发兵十万六路进剿那都被铁贼打的大败而归,反杀官军几个将领并给官军造成了上万人的伤亡失踪。
而这些那也都是他们所亲身经历的并非是道听途说,铁贼的真实实力有多厉害他们也都心知肚明。
那铁贼别部高迎恩领着几千贼兵外加一帮流民,那就把这蕲州城给冲的摇摇欲坠,如今那铁贼本人亲率主力而来,那这城接下来还怎么往下守?!
按道理像这种不利于官军的情报,是不应该当着这么多文武官员的面通报的,因为这非常容易打击己方士气。
袁继咸能混到兵备道这个位置,那他自然也是懂的这个道理的,而他依旧还是将这个消息公布出来,从这也可以看出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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