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婉嘟唇，“有点难过。”
下一秒，“骗你的，其实很开心。”
“那说明我和姐姐都像妈妈。”
而不是那个人渣。
时婉叹了口气，“至于他是我爸这件事……算是一直都知道吧，他没有想过瞒我。”
大约是因为她在江毅眼里是颗棋子。
棋子而已，要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处境。
认清现实，任人摆布。
结果没想到，棋子有一天也能掀桌子。
卞可凑了过来，眼底的八卦之光快要藏不住了，
“嗯，这个事情，是可以说的吗？”
“为什么不可以？”时安反问。
时婉接过话头，神情轻松，像是摘下了多年的面具，
“对啊，为什么不可以？”
她漫不经心开口，“我从来不是好小孩。”
“我是明知故犯的鸠。”
藏起来，汲取一切能利用的，最后再掀桌。
季路轻轻拍了拍她肩膀，宽慰，“胡说，我们时婉是最好的小朋友。”
掌心轻轻摩挲肩膀，声音温柔似水，
“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把自己养得很好。你妈妈在天上看到的话，也会很开心的。”
“你没有错。”
“对啊我受不了网上那些阴谋论，时婉当年才几岁啊？”
“幼儿园都不一定上大班的年纪，到底在阴谋论什么我不懂”
“什么时候能把镜头对准加害者而不是受害者啊，非得在受害者身上找到不完美的地方然后说，看吧，她果然也不是好东西”
“＋1，受害者不完美论就是二次伤害！时婉那时候那么小，就算报警警方也不能采纳证言，而且更多可能是，江某再扔一个”
时婉顺势靠在季路肩膀，轻轻地“嗯”了一声，低不可闻。
忽然间，她不敢看时安。
聊得越多，卞可想问的就越多，“时安，你小时候被绑架的记忆还有吗？”
他舔了舔唇，“你才回时家的时候，害怕吗？”
“说起来，你是怎么被找回来的啊。”
“你养父母对你好吗？”
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时安摇摇头，“记不清了，那时候太小了。”
“回自己家，为什么要害怕？”她挑眉反问。
“至于养父母……”时安的脑海里浮现他们身影，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我妈做的咸菜你们不是都吃过？”
“腌菜很麻烦的，但我就馋她亲手做的，外面买不到这个味道。”
她下意识跳过了一个问题——她是怎么被找回的？
卞可脸上的八卦褪去，开始怀疑人生。
咬着下唇，神情严肃，
“所以我妈是真的不爱我啊。”
“她在家从来不做饭。”
众人：？？？
这是重点吗？
苏淼淼举手，小声问询，“我可以学吗？”
“我想学阿姨手艺。”
众人视线移到苏淼淼身上：这又是重点吗？
时安，“可以啊，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
苏淼淼抿唇轻笑。
“好啊。”
下次。
人类的下次，是约定。
沈渊假装不经意地开口，
“说起来，上次吃饭说我们小时候在同一家孤儿院呢，好巧。”
“要是当初我们同时被领养就好了。”
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在直播间扔下一个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