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界闭关锁国,与外界时代脱轨严重,消息自然闭塞,不知道这些内幕,我不怪你。”
得益于玑星遥的解释,陆安对长生界是个什么情况也了解了个大概。
说与时代完全脱轨完全不过分。
栖息在这里的生灵看似长生不朽,实则这种长生也带来了思想观念上的固步自封,以致于文明发展缓慢,说是原地踏步都不为过。
当然,这么说也不算准确,因为古往今来,总归会有那么一些倒霉蛋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误入此地,成为长生界的一员。
刚刚钻入这颗青阳时,在另一片岛屿上所见到的巨型废弃星舰,便足以说明这一点。
估计包括近代在内,各个时代都有来自外界的生灵误入此地。
以致于在这大大小小的陆岛上发展出了不同的文明。
苍宿仙国,明显就是以上古仙道为主。
但无论是从哪个时代进来的,都无法避免与时代脱轨的命运。
何况现如今这短短几年内,群星寰宇的变化何止一星半点。
但凡闭关个三年五载再出来,估计连哪是哪都认不出来。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一副傲慢的嘴脸?”
玑星遥忍不住了,开口闭口你们这你们那的,话里话外充斥着一股外乡人看待本地乡巴佬的高高在上,听他讲几句话拳头就直痒痒。
真逆天啊,在外界这么说话行事真不会被打吗?
摩天那帮家伙竟然能忍他?
“只是在陈述客观存在的事实罢了。”
陆安直言不讳,乡巴佬就是乡巴佬,粉饰再多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他甚至都懒得和这位天机圣女说说外面的世界现如今都有哪些变化。
这些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讲清楚的,他陆某人也不是那种健谈之人。
这种事,还是稍后交给大师兄他们来做吧。
“你只需要知道,你们长生界的传说不是空穴来风,世界上的确存在那么一株万古神药就行了。”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你亲眼见到过?”
玑星遥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死之尽头的入口是在四空某处,在她们长生界内。
可陆安一个外乡人竟然对此了如指掌,说得有鼻有眼的,这正常吗?
怎么看都不合理吧!
自己往人家跟前一站,唯一的优势可能就对古天庭的了解更多一些了。
“差不多吧。”
陆安神色淡然,虽说自己没亲身实地考察过,但物品介绍上就是这么写的,怎能有假。
“那你是真滴牛批!”
玑星遥还能说什么呢,她现在只知道万象法天宗貌似出了个怪胎,轻易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
还顶替了自己推演中的那个万道体。
“有了这东西,咱就不用图谋星阙老祖手中那一枚权证了,倒是省了不少事!”
玑星遥抚摸着手中的死亡权证,脸上逐渐洋溢起灿烂的笑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死之尽头关乎到古天庭真正的所在地,而且还与长生界的传说有关,自己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地都是必须去的。
而想抵达死之尽头,就必须前往四空寻找那一条古路,再借助死亡权证畅通无阻。
这是一张通行证,只有手持通行证,才可被死亡允许抵达尽头。
普天之下也就十三份,自己之所以在苍宿仙国盘踞如此岁月,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星阙老祖手上的权证。
只不过这事根本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
现在好了,一份新的凭证到手,自己也不用白费力气去图谋星阙老祖手里的那一份了。
“不过……这东西怎么回事,和我知道的死亡凭证不太一样?”
欢喜之余,玑星遥也不由暗自嘀咕,翻来覆去地把万死权证摸了个遍,越来越狐疑不定。
“是真的没错,可正常来讲,死亡权证应当会融入持有者体内,曝光权证持有人的身份才是,为何如此安静?”
她忽地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陆安:“你干的?”
“这东西不老实,想强绑着我玩大逃杀,就稍稍用了点手段暂时把它干死机了,仅此而已。”
陆安一边说着,一边把流明帝尊尝了一口觉得不好吃,夹到自己碗里的油炸肉片给夹了回去。
万死权证的确是个好东西,但绑着人玩大逃杀就过分了。
他陆某人怎可能让一件死物绑着裹挟。
别人可能拿这东西束手无策,可犯在他手里就是源能伺候了。
“你厉害!”
玑星遥这下子不得不竖大拇指了。
死亡权证的这一曝光机制连星阙老祖都束手无策,只能仗着修为以及隐世之所偏僻隔断觊觎,反观陆安却是能给这东西弄停摆,简直是神仙手段!
不对!不止是神仙手段!
玑星遥忽地心中一惊,想到了一件事。
星阙老祖持有那一份权证也有不少年头了,曾经也求助过云羽星主,毕竟这种被动曝光机制实在是过于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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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在身上走哪都不方便。
关键还不能单独放置,只能收入体内。
但可惜的是,即便是云羽星主出面也爱莫能助。
死亡权证的标记,不是仙神能够掩盖抹除的。
这是源自「死亡」的机制。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只有勇于承担风险而不被巨浪掀翻的船夫,才可渡过汪洋大海抵达尽头!
不过现在看来,死亡权证的机制似乎被陆安暴力破解了啊……
某种意义上讲,他比仙神都牛逼!
……
天机阁的盛情款待的确不错。
至少流明帝尊是好好打了一场牙祭。
酒足饭饱后,玑星遥便先行告辞了。
箭神传承对如今的苍宿仙国而言事关重大,与各方势力都有牵扯。
但陆安那强硬的态度也足以说明这份传承必须物归原主。
身为将传承带到这里的“原主人”,玑星遥得去见一见星阙老祖,商讨一下这件事具体该如何处理。
对此陆安并未随行,而是像个大爷似的继续留在天机阁总部闲逛。
既然玑星遥说这事交给她解决,那就先让她试试呗。
说起来,这件事她本身责任不小。
现如今陆安已经知道,箭神传承就是玑星遥主动贡献出去的了,就是为了能够稳妥坐上副星主这个位置。
本质上来讲,当初虽被星阙老祖举荐,可玑星遥本身资历尚浅,不足以服众而遭到了大量反对。
于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给出一个足以服众的理由,方才把箭神传承贡献了出来。
归根结底,还是她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
毕竟刚刚在饭桌上人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过,好歹在这地方苦心经营了多年,陆安也不介意卖这家伙一个面子。
能和平解决自然最好,实在解决不了再谈武力也不迟。
“公孙鱼,给本座在你们这里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要大一些。”
陆安随口唤来一个陪同的天机阁高层,是个小老头,公羊祈的副手之一。
而今公羊祈亲自带人去散播收回箭神传承的消息,一众高层可以说倾巢而出,留在天机阁总部的本就不多。
公孙鱼算是其中级别最大的一个。
可即便如此,亦是小心翼翼陪在陆安身边,一头地中海发型的秃顶直冒虚汗。
走几分钟就得往头上抹一抹汗珠。
不到一米六的个头,肉眼可见的紧张。
但不紧张不行啊。
公孙鱼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感觉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不知道今天能否走到对岸。
阁主有事先走了,代理阁主他们外出办事,家里头级别最大的就剩自己一个,不行也得顶上。
可问题是,现如今的天机主楼内是危机四伏,压力山大呀!
九尊大佛一个没走,就在楼内随处走动。
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星主那个级别的仙神,甚至说不定还要更强!
陪在祂们那边基本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万幸的是事情还没严重那种地步。
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虽然侥幸逃过一劫没去伺候那九尊大佛,可眼下这位同样也不好惹。
某种意义上讲,比九尊大佛还要难伺候,陪在身边与凌迟没什么区别。
“哎!圣子大人这是要练功?”
听到陆安喊自己的名字,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的公孙鱼心中一惊,立马三两步小跑着凑上来陪笑。
僻静之地,还要求足够大,以他的脑子也只能想到练功了。
何况这位还是个力道武修,武人可不就是以习武为生么。
“谁跟你说我要练功了,本座桩功已臻至化境,一举一动皆在练功,何须单独找个地方?”
“是是是……小老儿眼拙,您勿怪。”
公孙鱼连连点头陪笑,擦了擦脸上的虚汗讪笑道:“小老儿活这大半辈子从未见过传说中的武修,对这些东西不甚了解,您要多大的地方,小老儿这就派人去准备!”
他很巧妙地揭过了这个不宜探讨的话题,转头就问起陆安需要多大的地方。
这回学乖了,没有再打探具体用途。
“一个广场那么大吧。”
陆安没给出具体多少平的数字,这里是长生界,生活的都是一群古人。
现代的计算单位不适用在这里。
广场这种更为具体的形容,才能让公孙鱼拿捏分寸。
“有!有的圣子大人!请跟小老儿来!”
他们天机总部建立在远离市井之地,依山傍水。
别的不说,就地方大!
找一个广场差不多大的僻静地方还是很容易的。
至于陆安为什么特地挑选一个这种地方,原因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