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沁鼻。
这对算得是十分尊贵的夫妻,却陷入沉默,裴岸落座,茶吃了三次,还是没说话。
刘妆的茧扇,轻轻摇着。
她时不时看一眼裴岸,又侧首,看向窗外的李子花……
沉默,让人窒息。
一盏茶,很快吃完,裴岸终于开口,“此番前来,是请公主相助。”
喔,这样啊。
刘妆一改漫不经心的态度,“四郎,有事……你尽管说来,我若能办到的,不会拒绝你。”
让裴岸开口,定然是要紧的事儿。
裴岸迟疑片刻,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刘妆。
“东海七洲,观舟他们遇到了些麻烦,但听说这合欢峰是公主家的,故而——”
宋观舟,在东海。
刘妆没看书信,听闻这话,已有些讶异,“少夫人何时去了东海?”
“去年腊月,本在玛伊河,过了年之后,又往七洲合欢峰,几次进山,被拦住——”
合欢峰,跟绵山里的山场一样,是朝廷御赐。
但因东海七洲离京城远,勤王旧部早就视为王爷私产,宋观舟带队几次进入,都被打发出来。
闹到后头,大动干戈。
数次惊动官府……
最后,秦庆东不想把事儿闹大,才让人加急送来这封信,刘妆打开,飞快扫视之后,略有不解。
“这合欢峰险峻,少夫人欲要上去作甚?”
裴岸起身,指着信笺上的几个字眼,“疑似有矿,再者说了,合欢峰险峻,才会更有探索的价值。”
刘妆沉思片刻,叫来杏姑姑。
“姑姑,我年岁小,合欢峰也只听父王说过,姑姑可曾去过?”
“东海七洲的合欢峰?”
杏姑姑觉得蹊跷,为何裴岸一来,就提到东海故土……
刘妆点头,“那是圣上当年赏赐给父王的,姑姑可曾去过?”
“公主,奴是去过山脚,十分陡峭,听说林子茂密,很是危险,原本……”
说到这里,杏姑姑顿了一顿,方才压低声音,“原本王妃的陵寝是要修在合欢峰的,但因路途艰辛,太过艰难,王爷才弃了此地。”
喔!
刘妆点了下头,挥退杏姑姑,同裴岸说道,“若少夫人他们只是入山探险,只要不平了这山峰,都可以。”
裴岸拱手,“多谢公主,知公主深明大义,观舟若能探到好矿,亦或是其他人发现好物,对东海百姓子民,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刘妆颔首,“少夫人有这个本事,我也希望她能造福东海百姓,不然……,东海百姓太苦了。”
她当下差人取来笔墨纸砚,写了书信,递给裴岸过目,“你瞧瞧,可还有要叮嘱的?”
裴岸读完,垂头言谢。
“多谢公主。”
干巴巴的四个字,却让刘妆心头好受些。
“七洲的人,都认我的名字,这封信过去,不会有人为难少夫人的。”
“公主宽宏大量,裴四惭愧。”
刘妆淡淡一笑,“……我得感谢少夫人,若不是她遇到困难,你也不会踏足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