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说十五六岁水灵灵的丫鬟,这内院里,一个没有。
看来,不是裴大人不喜女色,而是这位夫人是个厉害角色。
待入内屋,看到刘妆那一刻,禁不住低呼,“夫人,些许时日不曾相见,怎地清瘦了不少?”
刘妆与她携手,淡淡笑道,“我这身子苦夏,天气炎热,食不下咽是常有之事,夜里也多睡不踏实,时日一长,瘦了不少。”
“夫人咳嗽之症,可好转了些?”
刘妆颔首,“倒是不怎地咳了,劳嫂夫人挂心。”
苏夫人这才觉得欣慰,“如此就好,待秋老虎过去,夫人当多补补身子,角州虽说贫瘠,但野物药材都十分丰盛,回头妾身让家里人去寻一些来,夫人可不能拒了我。”
刘妆点头,“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嗐!
苏夫人心中松了口气,刘妆还愿意交好,那这关系还能把控下去,原本苏炜想的是,裴岸如此年轻,就胜任知州,恐怕是京城里派来走个过场,拿个漂亮履历,一年半载的,直接高升。
如此的话,不得罪即可。
哪知,裴岸适应之后,开始真正的干活,苏炜往日也跟过几个知州,大多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后,就偃旗息鼓混日子。
能捞钱的捞钱,公务上头,都是耍滑头。
裴岸不是这样。
雪灾,他亲临一线,带着众人救灾,灾后重建才开始,又抓春耕、进学。
角州的事不少,但裴岸都在抓。
一来二去,原本想着混日子的苏炜,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跟着裴岸。
随着时日渐长,苏炜心中暗叹,裴岸今后定然是有大作为的。
他聪明、狡猾,深谙官场这套,偏偏又是个务实的人。
好刀,硬还敢杀。
上位者,谁不喜这样的下官?
裴岸又是京城人士,家中殷实,假以时日,只怕是要走上高位的,既如此……
这样的人,他没道理使绊子、下套子,与之为敌。
此次公务,苏炜与裴岸同行。
苏夫人知晓,故而在内院里,看到刘妆接纳了她,心中也松快下来。
待几位常来往的夫人到齐,早就候在外头的说书先生,被请进了门。
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长得瘦小精干,头发却已花白,挽了个发髻用木簪固定在头顶,下巴还留着几缕花白的胡须,隔着屏风,躬身行礼,“草民见过诸位夫人太太。”
“免礼。”
刘妆淡淡开口,“捡着你拿手的,与我们说来。”
“是,夫人。”
这老头自带的惊堂木,扇子,还有些口器,放在杏姑姑带着丫鬟搬来的条桌上,他惊堂木一拍,开始说来。
先前,说了些各地神奇的事儿。
后头,又说了后宅妇人们最喜的情情爱爱。
譬如东家的放牛郎,拐走了木匠家的女儿,奔走到外苟且偷生,哪知日子窘迫之时,还被歹人看上了木匠女儿,三言两语哄着这放牛郎,吃了几盏茶水,就去赌坊赌钱,没半日,输了木匠女儿。
呜呼!
一众妇人,听得咬牙切齿。
纷纷追问这放牛郎的结局,说书先生叹了口气,“诸位夫人义愤填膺,小老儿也知,奈何这事儿是真的,若说结局,女子私奔,又被卖出去,哪里会有好结局?能苟活也就不错了。”
“放牛郎呢?那该死的放牛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