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口,一辆印着MAT队徽标的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乡秀树从车里跳了出来,
“洋子小姐,我们查清楚了,的确是西蒙斯袭击了海神号。”
然后他看见了面前三人,洋子搀扶着自己父亲,东岛大包小包的提着行李,乡秀树:“你们这是?”
“保险公司要我们赔偿三分之一的损失。
“三分之一!为什么?已经通报是怪兽袭击了。”
“他们说西蒙斯是温和的怪兽,如果没有外界刺激,不会主动袭击船只。”
“才不是这样!”乡秀树大声反驳,“西蒙斯是因为要产蛋,所以才袭击海神号。”
“产蛋?”洋子眼眸中划过一缕疑惑。
“就像鸟儿在产蛋时会啄食石头补充钙质,西蒙斯也是盯上了货船上的蛋白石,所以才袭击货轮。”
“原来是这样。”洋子心下了然,“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乡秀树走上前,双手下意识抓上洋子的臂膀:“请相信我,相信MAT队,我们会证明高雄船长的清白。”
“已经没有必要了。”洋子的声音轻轻飘进乡秀树耳朵,“医生说,爸爸恢复得很慢,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她向乡秀树微微鞠了一躬,“我们已经出院了,谢谢你能来来告诉我们这些。”
乡秀树站在原地,张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洋子转过身,搀扶住高雄的另一只手,与东岛一左一右,缓缓向街尾走去。
乡秀树看着那三个摇晃的背影,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他想到了与西蒙斯的战斗,想到自己被撞飞,想到了自己是MAT队员,还是杰克奥特曼。
他眼眸垂下,看见倒车镜中的自己。
一拳砸在车顶,金属震颤声将树上的鸟都惊飞起来。
医院围墙后面,高见泽悄悄探出脑袋,他依旧戴着那顶滑稽的高礼帽,望着离去的MIT战车若有所思。
“产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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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湾第二地区,临时指挥所
帆布帐篷被海风灌得猎猎作响,迷彩服士兵扛着弹药箱匆匆跑过。
乡秀树脸色阴沉,从那些匆忙的身影中穿过。
他径直走向营地中央那顶指挥帐篷,结果还没掀开门帘,就听到里面炸了锅一般传出一连串咆哮。
“你们到底打不打?!”
尖利的嗓音刺得人耳膜发疼,一个穿明黄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指挥桌前,手指几乎戳到加藤胜一郎的胸口上。
“那怪物堵在我公司仓库门口三天了!三天!生产线全停了!你们MAT队是摆设吗?!”
加藤眉头紧皱:“西井社长,经过我们分析,西蒙斯上岸极有可能是为了产蛋。”
“产蛋?”西井猛地拔高声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踹开脚边的折叠椅,
“我管它产蛋还是下崽!我的损失谁赔?你们防卫军吗?现在就给我炸了它!”
“不行,如果冒险攻击,沿海城市就危险了!
“如果我再停止生产,我的公司就危险了!”
“引发海啸,千万人都将流离失所。”
“那些是你们防卫军的事,不是我的事,我只知道我的损失要到此为止。”
“你负得起责吗!”乡秀树的声音从门口炸响。
他几步跨到西井面前,胸膛剧烈起伏,“你知道沿海有多少居民吗?为了你的仓库,你要让几万人陪葬?!”
西井被乡秀树眼里的血丝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像被猫吓到了老鼠,强行挺起胸膛:
“别跟我讲大道理,我告诉你,纳税人的钱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对着怪兽发呆的!”
“你TMD!”
“乡!”
乡秀树没忍住,右拳头裹着风声,正中西井的侧脸。
“哐当”一声,不知是眼镜还是鼻梁断了。
西井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连同身后的折叠凳一起往后倒。眼镜飞出去老远,鼻血瞬间从鼻孔涌出,混着眼泪糊了一脸。
“打人了!MAT队打人了!”西井在地上滚了半圈,突然拔高嗓门嚎:“地球防卫军打人了!我要投诉!我要告你们!”
乡秀树还要上前,加藤胜一郎赶紧拉住乡秀树的手。
西井看见乡秀树被拉住,声音更加肆无忌惮:“又要打人了!我要被打死了!”
“西井。”
陈风坐在帐篷最里面的折叠椅上,从始至终都没站起来过。他捏着一支笔,静静地等他:
“西井。”
西井却像没听见,依旧拍着地面撒泼:“还有王法吗?啊?纳税人的权益在哪里?”
陈风没有提高音量,只是等了一下,等那个声音自己露出一个缝,然后说:
“西井,你信不信,一会西蒙斯会醒过来,它会爬到这个营地,然后到处攻击。整个地球防卫军都会忙着进攻,谁也不会记得来救你。”
西井的嚎叫戛然而止,应该说整个指挥帐篷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陈风。
西井捂着流血的鼻子,难以置信地瞪着陈风:“你…你威胁我?”
“我只是陈述一种可能。”
西井张开嘴巴,嗓子却像被攥住一样,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陈风把手里的笔放桌上,声音平淡得像唠叨日常:
“现在是民主社会,人们有言论自由,有行动自由。
你如果实在不满意地球防卫军的安排,你可以写申请,申请亲自带人进入封锁区。你要打要杀,随你,我会亲自给你批。”
接着陈风顿一下,“等出了事,我再亲自送你上军事法庭。”
身子微微前倾,盯着西井的眼睛,一字一顿:“然后,请你吃枪子。”
西井的脸逐渐变白。
“你看怎么样?”
西井僵在原地,眼睛四处张望,希望有人能替他说话,可惜没有人。
一个人也没有。
“滚!”
西井连忙站起来,捂着鼻子往外跑,结果没看清路,一声闷响从帐外传来,夹杂着西井小声咧咧。
“呸!”陈风看着他的背影,往地上啐了口,“这也叫个人?”
营帐内静悄悄,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陈风,陈风环视左右:
“看什么看?没见过发火的?该干嘛干嘛去。
所有人齐刷刷低头整理文件。
西蒙斯在东京湾安生了三天。
这三天里,它安安稳稳地产下了蛋,埋在了港口附近的沙滩下。
产蛋对西蒙斯来说似乎不是什么费力的事,但MAT队的指挥帐篷里,这三天过得可一点都不安生。
两派意见一直僵持不下。
一派认为西格拉斯至今下落不明,不排除它就在东京湾附近的可能性,贸然攻击西蒙斯可能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另一派则认为不能再等了,西蒙斯已经产蛋,接下来就是孵蛋,如果它一直占着港口不走,码头、仓库、航线全都要停摆。
吵了三天,谁也没有说服谁。
最后陈风拍了板:“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MAT队就真什么用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