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一把揪住金万两的衣领,将这个几百斤的胖子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那是我爹留下的兵!是我南天门的人!”
“今天就算那星空死牢是个绞肉机,老子也得把它砸成一堆废铁,把我的人全须全尾地带出来!”
叶枫松开手,金万两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直接转过身,大步向着办事处大厅外走去。
“铁浮屠!”
叶枫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整个服务区炸响。
“属下在!”
铁浮屠和金万两同时领命,整座服务区瞬间被拉进最高战备。
叶枫没有再多说半句,只是转过身,望向古路极深处那片化不开的黑暗。
去星空死牢救人这件事,已经没有第二种选项。
……
同一时间。
废弃古路极深处,星空死牢。
这里没有光。
没有声音。
只有一片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绝对死寂。
这是一块漂浮在虚空断层中的巨大黑色陨石。
陨石内部,被强行掏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庞大空间。
空间底部。
纵横交错的血色阵纹,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铺满了每一寸坚硬的岩壁。
“滋滋……滋滋……”
令人毛骨悚然的抽取声,在黑暗中回荡。
成百上千条粗如水缸、表面布满倒刺的暗绿色法则锁链,从阵法核心延伸出来,死死地钉在四周的石柱上。
每一根锁链的尽头,都锁着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们骨瘦如柴,皮肉干瘪得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浑身布满了干涸的黑血。
那些暗绿色的锁链,残忍地穿透了他们的琵琶骨。
阵法每一次闪烁,锁链上的倒刺就会狠狠收缩。
将他们体内好不容易滋生出的一丝纯阳气血和神魂本源,强行抽离出去!
十万年。
日日夜夜,无休无止。
就在这时。
被锁在最中央石柱上的一名老者,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刚刚强行燃烧了神魂,发出了一道跨越虚空的传音。
此刻,他干瘪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噗!”
老者仰起头,猛地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枯血。
他那双浑浊、黯淡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死牢的大门方向,嘴角扯出了一抹极其难看,却透着狂热与解脱的惨笑。
“少主……别来……”
老者的声音细若游丝,彻底昏死了过去。
“嗒。嗒。嗒。”
沉稳而冰冷的脚步声,突然在死牢上方的悬空石阶上响起。
黑暗中,两团幽绿色的火焰缓缓亮起。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透着极致残忍与冷酷的眼睛。
一名身穿暗金法袍、周身环绕着伪仙法则气息的接引殿使者,从黑暗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停在悬空阶梯的边缘。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那些被锁链吊着的干瘪躯壳。
使者看着那个刚刚吐血昏死的老者,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嘲弄。
“传音?”
接引使者冷笑一声,声音在死牢内回荡,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
“如果本使不撤掉这死牢的屏蔽法阵,你真以为凭你那点可怜的残魂,能把消息送出去?”
使者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腰间那块闪烁着刺目红光的传讯玉符。
他的眼底,跳动着嗜血的亢奋。
“叶啸的儿子。”
使者的目光穿透了死牢厚重的岩壁,看向了古路外围的方向。
“你,终于要自投罗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