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摇摇晃晃,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已身在何方,只是茫然地朝着自已的军营走去。
在走的过程之中,他们的身体开始慢慢复原,断肢重新接续,焦肉翻生新皮,溃烂处涌出粉嫩血肉,甚至连身上的盔甲也都自行弥合。
而那些守城时被杀,从城楼上掉下来的士兵们,则像蚂蚁一般朝着城头爬了上去。
城墙上的守军并没有什么动作,就像看不见他们一样。
很快,那些尸体就少了一大半,只剩下零星几具残躯在瓮城门口抽搐,肠子拖在地上,被夜风吹得微微颤动。
这些尸体是无法复活的,就像电影里制作的那种道具一样。
那些士兵回了营之后,就忽然清醒了过来,但忘记了自已曾死过一回,还以为自已是被打退而已。
其他的士兵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还招呼他们过去一起吃饭。
原本有些空落落的营地,又变得热闹起来。
等到天亮,他们的将军又会再次发动攻城,周而复始,永不停息。
林西辰闭上了眼睛,这何尝不是地狱呢?
他来到了军营外,岗哨上的士兵厉声喝问:“什么人?”
“我来求见你们晏将军。”林西辰道。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哨兵长矛一横,火把映照下眼神锐利如刀。
林西辰拿出了一个坚硬的东西,说:“你们把这个东西拿给晏将军看,他会见我的。”
哨兵互相看了一眼,高声道:“你将那东西扔到门口。”
林西辰没犹豫,指尖一松,那枚东西便骨碌碌滚到了军营的鹿角前,一名哨兵上前捡起,借着火把看了一眼,是一把短刀。
短刀的吞口上雕着半片残月,背面阴刻一个“晏”字,哨兵瞳孔骤缩,手一抖,火把险些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