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污浊粘腻已经分不清是什么,他撸起袖子就要跟苏宁理论,徐清扬哈哈笑着在中间打圆场,一时间周遭又围上来些看戏的,好不热闹。
这边,予慈垂眸扫了眼碎片的赤足,脚链被她用术法解开后,那两个脚踝处一圈都是血肉模糊。
显然不能让他走了。
予慈弯腰,素手虚空拂过脚踝的伤口。
“目标黑化值-2:93”
“……”淡香玉手撤开,梵允眼前重回亮光,鼻息间只留余味。
他垂眸不动声色打量着为他疗伤的女子,脚踝处温热,明显感觉到伤口在愈合。
街道嚷嚷,人影重叠,无人发现男孩眼底一闪而过的玩味。
好在碎片的伤不重,予慈很快治疗好。
她扫了眼碎片没穿鞋的脚,沉吟几秒,上前一步准备将人打横抱起。
梵允一怔。
喉咙滚动话未说出口,先拥上来的是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香,且顷刻间就盈满鼻尖和唇齿。
“等…”想说话,又吸了一口清香。
“……”乖乖闭上了。
梵允脏乎乎的小手懒懒腾在半空,没有碰触女子的白衣。
徐清扬回头正好瞥见,他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家师妹,同时也手快的将人拦下,道:“我来抱,你身子不便。”
“对对对!”还在跟牛打辩论赛的苏宁挽着袖子抽空回头,“让他抱,你把自己照顾好。”
两人犹如对待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形玻璃一般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
噢,
原主就是生活废柴来着。
予慈一顿,收回手。
“我自己走。”
清香渐渐消失,见徐清扬准备动作,梵允蹙着眉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稚嫩的嗓音沙哑,像是好几日没有喝水。
“你自己走?”徐清扬挑眉,看了眼自家师妹,笑,“那我牵着你。”
梵允皱眉,一旁观望许久的予慈缓缓开口:“罢了。”
牵住男孩的手,她道:“此地不宜久留,多说无益。”
用术法给男孩的脚暂时套了个隐形的保护罩,予慈拉着他转身离开。
徐清扬挑眉,落在男孩背影上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吵得正爽的苏宁一回头,连忙屁颠屁颠跟上去,完全忽略了已经被她骂得口吐白沫的父子。
“爹!!”小牛要气炸了。
男人一边倒白沫子一边骂骂咧咧,挽起袖子。
“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牛!?光天化日之下抢人?!那是我牛家的通房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小牛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个劲儿地薅着男人的衣袖摇:“爹爹你揍他呀!!都怪你今天不带下人!!我媳妇唔…唔唔!?”
他们站在原地手舞足蹈,用力掰动嘴唇,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撕扯间还有血丝崩裂。
“唔唔唔!!?”
两个人一脸难以置信,大眼瞪小眼尽是疑惑和恐慌,只能在原地呜咽嚎啕。
周遭路过的魔族躲得远远的,生怕两人是发什么牛癫疯,而那个魔贩子早就携着巨款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
“……”梵允收回视线,眼底一瞬乍现的殷红光色如水一般淡淡晕开,又漫不经心般被黑眸吞噬殆尽。
他乖乖跟在女子身边,抬头看白影时,透过斗笠再次看清了女子。
小手无意识地攥紧她的手,感受到人儿的动作,予慈轻垂眸,斗笠微掀,侧头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