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扬和苏宁最先看到在最里面地上躺着的予慈,他(她)们震惊对视一眼,不知道女子为什么在这儿,咬着牙轻功越过不羡宫弟子就要往里救人。
但几百头千年大兽不是吃素的,黑衣更不是吃素的。
对拼下来,徐清扬两人竟隐隐不敌。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连两个仙尊都打不过?!”围观的其他仙家颤抖发出质问。
无人能应。
刘道的头颅被踩得粉碎,没了动静。
眼见着少年转身朝予慈走去,徐清扬苏宁不淡定了,鹤言不淡定了,姜善姜越也不淡定了。
“臭小子!”一声中气十足,姜善轻功越过人为警戒线,持剑直指少年背影。
少年脚步没停。
他气得脸都歪了,“老夫一直知道你是什么货色!早在九年前就想杀了你!”
依旧没停。
姜善:“是你师尊!在九年前一次次跟我保证!你!不会重蹈前世覆辙!不会再次走向歪道!”
捕捉到“前世”两字,梵允停住脚步,极为缓慢僵硬的回头,哑了声:“……什么?”
见着他停下,姜善瘦黑的腮帮子动了动,继续大喊:“老夫就直接告诉你,她一直知道!”
“前生!今世!她从带你回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
众人傻眼了,明显听不懂,鹤言也蹙眉。
但少年听得懂,他的瞳孔颤了又颤,亮又死寂,呢喃:“怪不得……”
怪不得她知道恶念,怪不得她带他回山,怪不得她从未怀疑他的力量,怪不得……
许多疑惑的地方一下就能解释,梵允的心却更疼,密密麻麻的疼。
她一直知道。
知道他杀了她好多在意的人,知道他是魔皇血脉,知道他父亲害了她一生。
她一直知道,可她依旧心生仁慈,愿意冒着风险,愿意克制着血海深仇的杀意本能带回他,教导他,维护他,给予一切,让他好好活着。
她一直不曾放弃他。
那样无数个日夜里克制着痛苦的她,在刚刚主动亲吻他的她……
梵允闭眼,指尖掐得泛白,轻咳一声,嘴角的血又流下,染红白衣。
是他的错。
是他让明月不像明月。
是他让她,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那边,姜善气极,持剑继续骂:“她悉心照佑你,庇护你,让你承袭守寂道,让你成为天之骄子,让你匡扶正义!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地上躺着的女子气息虚弱,甚至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姜善红了眼:“混账东西!你如何对得起你师尊!”
“放肆!”黑衣执剑铮鸣,“仙尊并非我主人所伤!尔等张口闭口尽是污秽!滚!”
姜善:“你才给老夫滚!混账东西的走狗!”
两两相互对峙起来,黑衣没有少年的命令不能动手,百兽吭哧吭哧冒着热气,兽眸猩红,仿佛只要少年一声令下,它们顷刻间便能将这群乌合之众踩成泥浆。
徐清扬虽说有点听不懂,但还是上前劝说:“梵允,别做傻事。你师尊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跟我们回去,一切都有转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