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七百零一章11(1 / 2)

“同志们,开饭了。”

弥生喊完后,解开围裙,端着一杯热水,走到角落坐下。

小镇虽已废弃多年,但建筑架构还在,眼下虽遭遇了沙尘暴、团队失散等不利局面,可只要有一口热菜下肚,那心底也就多了一份踏实。

这做的不是饭,是士气。

薛亮亮打好饭菜后,坐在了弥生面前。

弥生:“味道如何?”

薛亮亮愣了一下,把嘴角米粒推入嘴里,歉然道:“应该是很好吃的,是我现在尝不出滋味。”弥生:“李组长他们肯定能照顾好自己。”

薛亮亮:“我担心的不是李组长,我担心心的是小远。”

作为团队总负责人,人员失踪是头等大事,但因为不见的是李追远他们,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就被大大降低,薛亮亮甚至能猜出来他们或许是主动脱离的队伍。

可来西域之前,小远他们就给自己一种不断做准备的感觉,说明这次的事非常危险,这才是他担心的关键。

弥生点了点头,他听懂了,就象自己是师父手下一起做白事的员工,但师父对自己更象是自家孩子。薛亮亮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他们肯定会没事的。”

弥生:“道祖会保佑的。”

薛亮亮被逗笑道:“嗬嗬,不该是菩萨保佑么?”

弥生:“菩萨自会保佑。”

薛亮亮把筷尖朝上指了指:“就算退而求其次,也该是老天保佑才对吧?”

弥生:“老天自身难保。”

薛亮亮:“这机锋,好深奥。”

弥生:“小僧讲的是大白话。”

薛亮亮:“还在打机锋。”

弥生不说话了,低头喝水。

这时,外面有人顶着沙尘暴进来,顾不得掏耳朵清鼻子、嘴里含着沙子地喊道:“薛工,外头有喇叭声!”

薛亮亮没有着急派大家伙儿都去沙尘暴里找人,只在小镇外围,安排了观察站。

听到这个汇报,薛亮亮激动道:“人接应上了么?”

“没,听到喇叭声我们就主动去接应了,但沙尘暴里能见度低,我们摸着方向过去没找到,可能是彼此错过了,这才让我单独回来多叫些人手。”

薛亮亮看向弥生。

弥生摇摇头。

能出来,自然会出来,沙尘暴是困不住他们的。

不能出来,那就是还没到能出来的时候,秘境的隔断效果还在,就算能听到喇叭声,也可能距离十分遥远。

薛亮亮:“现在是特殊时期,得为大局负责,你们继续观察,尝试连络,但要确保自身安全,不要冒险深入接应。”

“好的,薛工。”

全力救援不放弃,这没错;但在如此极端恶劣环境下,为了救人把更多的人搭进去,亦不明智。没人会觉得薛工冷血,那位李组长可是他同门师弟。

薛亮亮把目光看向弥生:“大师”

没称职务或同志。

意思是,普通人不方便冒险去接应,但大师你不是普通人。

弥生:“薛施主,小僧不方便。”

薛亮亮:“我听彬彬说过,大师想要承包狼山顶上的寺庙?”

弥生苦笑道:“薛施主,小僧不是在拿乔抬价,小僧是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他的佛性被抽光了,魔性也被抽光了,连随身携带的那一道圣僧之灵也熄了。

阵道风水观相这些他一个扫地僧又不会。

弥生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剩下做饭。

薛亮亮点点头,安慰道:“好,我明白了,不管怎样,那个寺庙我还是会帮你承包。”

弥生:“多谢薛施主,小僧愿以薛施主为大股东。”

薛亮亮忙摇头道:“我无息借你钱就是了,股东或者分红什么的我不要,我不方便。”

解释说明自己巨额财产的报告,薛亮亮都写过好多份了,组织是很相信他的,甚至还想给他调换个部门。

可这种涉及宗教产业的投资,薛亮亮不会碰。

吃过饭,薛亮亮就组织诸个组长负责人,在有限的条件下做起预备工作。

几张被凑起来的桌子上摊开一张大地图,薛亮亮拿着笔在上面连续画圈: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等沙尘暴结束后,这些坐标位置,都必须做细致的探”

等薛亮亮说完后,一位组长道:

“薛工,要是当年这座小镇没撤销,一直有勘探队在这里工作,有他们的勘探数据在手,我们的工程进度,肯定能大大提升。”

薛亮亮:“当初在这里建镇是为了其它目的,完成任务后自然就撤销了;现在进入了新的发展阶段,也就诞生了新的目的,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呼呼呼”

卡车被风吹得摇摇晃晃,车篷布也在不断被挤压凹陷。

车内,是苏亦舟和他的勘探队,李兰坐他旁边,斜对面是一个小女孩。

在勘探队认知里,小镇其馀撤离人员坐在其它车,这是一个长长的转移车队。

但事实上,整个车队就只有他们这辆车。

等安全撤离后,小镇的童话谎言就会被戳破,他们会认知到,自己其实早已作为“特殊人员”失踪了好几年。

不过,会有专门的部门来对接他们,进行心理疏导。

李兰觉得并不用担心这个,因为他们都是很坚强的人,以及看着车里这么多口装数据报告的箱子,他们过去所吃的苦以及所度过的光阴,都没有白费。

苏亦舟忍不住反复看向阿璃。

阿璃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旁边有一位勘探队员见状,打趣儿道:

“头儿,你这是在着急给你家小远,提前物色对象了呀?”

“哈哈哈!”

车厢内其馀人也都笑了。

苏亦舟干咳一声批评道:“小姑娘家脸皮薄,你们瞎说什么不着调的话!”

阿璃抬头看了一眼苏亦舟。

有人主动岔开话题道:“放肆了哦,小远是你能叫的?得叫李组长。”

“哈哈哈!”

“真是不公平啊头儿,都是在外几年没回家,咋我家那个考试不及格和我通电话时被他妈打得在电话里哭,你家李组长就这么懂事让人省心呢。”

“乖乖,你管高考状元、没毕业就能挂这种职务的孩子,叫省心?”

“肯定是嫂子教育得好呗。”

“是啊,嫂子受苦了,一个人操心孩子,不容易。”

李兰:“我没做什么,是孩子一直以他父亲为榜样。”

“嫂子谦虚了。”

“嫂子有妹妹不?”

“唉,我还单身着呢,我决定了,以后找对象,就要找像嫂子这样的女同志,日子肯定会过得很幸福。”

队员们是知道自家头儿离婚了,但前妻都找到这里来了,孩子也长大有了出息,在他们看来,复婚是水到渠成的事,他们也乐意起哄撮合。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苏亦舟其实到现在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李兰,他曾爱她爱到骨子里,也曾被她把骨髓抽干。

李兰理了一下耳后头发,对苏亦舟回以微笑。

阿璃重新低下头。

普通人肉眼无法看见,一根长长的锁链从女孩身上向下蔓出,蔓出了这辆卡车,蔓出了沙尘暴。他们现在是在进行转移,从这座小镇转移到另一座一模一样的小镇。

只是目前还只是在外围打转,出口还未开启,暂时出不去,可一旦能出去,也必然伴随着此地发生崩魏正道吞吃了如此多的神话,他肉身的崩溃,可怕程度将远超想象。

事实上,这里已经崩溃了,目前是被强行支撑着。

赵老汉托阿友给她带话,让她负责把其馀人都牵引着安全带离这里,她选择听从。

从龙王战开始,她就清楚,这已不是眼下的她所能影响的局面了,至于龙王战结束后,更是直接拉到连龙王都很难插手的可怕层次。

凡事都站在他前面,需要的仅仅是勇气;提前站到他背后准备逃离,需要更大的勇气。

她知道,自己若执意留下来,只会让他分心,她要把他的父亲、这些队员以及伙伴们全都活着带离这里,嗯,还有李兰。

在电影院里目睹另一个自己一生后,阿璃脑海中想的不是坚决不让这件事发生,而是最坏的情况出现时,自己该如何补救。

小远的输赢结果,她可以暂时不去想,她要带着更多人回去,保护下更多的人就象她奶奶一样。林书友在奔跑,开着竖瞳,肩上扛着从阿璃身上延伸出的无形锁链。

这是安全绳,他必须将它递送到每一个伙伴手里,不,得绑在他们身上。

锁链无法延伸这么长,有距离桎梏;阿友将自己体内封存的阴神,一个一个召出来,让它们成为锁链延伸途中的节点,以此实现不断串接。

如此,对阿璃而言就只剩下最纯粹的消耗,她能撑得住。

当然,对阿友本人而言,亦是沉重负担。

可这种能为团队尽一份力的感觉,让阿友很开心,他目光无比坚定:

“大家都要活下来,所有人,都得活下来,我们不做那个噩梦!”

阿友奔跑到酆都大帝面前,大帝不复伟岸庄严,看起来象是座正在融化的雪山,流出的不是清澈泉水,而是五颜六色的脓水。

酆都大帝一边持续付出巨大代价维系着这里,一边面朝瑶池方向,他在等待结果。

在大帝深深凹陷的空洞眼框里,浮现出另外两道扭曲的身影,是同样在现实中地府,倾尽全力为大帝加持加注的墓主人与地藏王。

抛开出于自身特殊立场与天道间本就存在的对立关系外,三位各有属于自己的下一层目的。墓主人曾被所谓的“天意愚弄”,致使天师一脉断绝、自封于墓,某种程度上,它可以说是在复仇。地藏王的想法很简单,池想拿回池的菩萨果位,不是靠抢靠换,而是靠被赐予。

至于大帝,池的想法最为简单,没顶上那个它不停地搞事,池就能一直坐在地府里,一动不动,无所事事,安静地长生。

就在林书友考虑着要不要爬上大帝“这座山”时,大帝的嘴巴睁开了一条缝。

阿友会意,使出全力,将手里的锁链甩送上去,锁链一端没入大帝嘴里。

阿友轻轻往回拽了拽。

很快,另一端也传来一阵回扯力道,润生接住了。

阿友继续冲刺奔跑。

阴萌的位置,他熟。

等重回故地,阿友惊讶地看见萌萌在一脸决绝地准备自缢。

阴萌解释道:“不用这种方法,我无法镇住它们。”

以前这些虫子是将军时,对她这个主人就是听召不听宣了,如今一个个地都在抬升位格成为蛊虫王,自是不可能再瞧得上她。

阴萌怀疑,它们之所以害怕自己死,是怕没了她这个名义共主后,它们会不得不开启自相残杀,仍需要大位上摆着她这尊“阴天子”。

阿友听明白后,脸上神情迅速变为惊叹:

“萌萌,你真是个天才。”

给自己勒得脸都有点发青的阴萌,颊上泛起红霞,嘴角不停上翘,使劲下压,憋住不笑。

谭文彬带着陈曦鸢,主动找到了正在找寻他们的林书友。

阿友:“彬哥,快,你们拿着这个。”

谭文彬与陈曦鸢各自接过绳索。

阿友看向瑶池方向,他想去给小远哥送锁链。

正当谭文彬打算阻止时,陈曦鸢先一步开口制止了阿友:

“阿友,你不要去,我来给小弟弟送!”

谭文彬厉声道:“那地方谁去都是送!”

林书友与陈曦鸢面面相觑。

谭文彬:“该我们做,我们已经做了,未来的我们也做了;现在,我们顾好自己,就是对小远哥最大的帮助,不要做任何可能导致小远哥分心的关心之举。

一旦出了结果,甭管输赢,我们要尽可能地往外逃;外队和润生他们最后的状态肯定不会好,我们要分别护送他们离开。

至于小远哥,不要管他!”

林书友点了点头,继续拿着锁链去找赵毅。

途中,刺目的霞光袭来,刺得他竖瞳流血,不得不蹲下身来做调整摸索。

与此同时,他感知到了多个方向传来的震动,不是悸动惊骇,而是激动。

秦公爷眉心的褶皱松开,虽仍处于气门全开状态,但心底最重的那口郁气,终得一丝宣泄。酆都大帝仰起头,周身浮现无数鬼影、传出无尽厉啸,眼框里的金色与黑色更是剧烈波动。大乌龟所在的地渊,传来颤斗。

瑶池山上,由腐肉堆砌而成的庞大柳清澄,侧身张望。

秦叔气血亢奋。

祁星瀚发自肺腑地感叹:“这一剑,妙!”

最关键战场上,自带世间最强大威仪,被视为无法战胜的天道,其眉心,裂开了一个口子,且这个口子不是那一寸的龟裂,它在疯狂扩大。

霞光,就是从这道口子里裂出,一道剑锋即将从里面探出,有一把剑,正在刺破苍穹!

天道眼里的恐惧,毫不遮掩。

当它在斩三尸的环境里,再次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时,它就意识到,天意推演崩塌了。

它不是因为那个男人曾来过,才去针对的李追远。

而是因为它曾针对过那个男人失败了,才着重翻倍限制李追远。

作为俯瞰人间的最高主宰,它一度拿下方人间的他毫无办法,它原以为,这种毫无办法会持续到一定岁月后就自行消散,无数载岁月以来,相似的事,也发生过很多很多次,况且,这个男人,正在谋求自杀。直到忽然有一天,这个男人以自身体魄立通天塔,“来到了”它的面前,并将一段可怕的意念输送给了自己。

自那一日后,它的痛苦持续至今,它始终无法摆脱,一直承受着煎熬,它不甘心被抹去自我意识存在,它害怕死亡,它圈养整座人间,才把自己供养至现在,它无法接受自己被终结,更无法接受被自己圈养的牲囗所结束。

仙姑临死前,对它说过的话,在天意中再次响起:

“这具体魄,不是头儿留给我的礼物,是留给你的坟墓,哈哈哈!”

秘境之外的天空中,天象骤变,似老天发怒。

阴魂不散的家伙,你自己想死,为何非要拉我一起?

这人间,不能离开我!

龙辇上。

赵毅:“这一剑,好霸道”

江湖上有很多功法秘籍,取的名字十分夸张,尤其是剑客,动辄给自己剑式取名什么开山、断水云云。直到今日,赵毅才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剑道,这是字面意义上的一剑裂天。

赵老汉:“记得当年在桃林里蹭清安的茶聊天时,清安说过,魏正道并不喜欢用剑,偶尔不得不用时,也是以左手持剑将就一下,因为他的右手经常没空。”

双方那一段的记忆是相通的,赵毅接话道:

“因为他的右手,得拿筷子。”

天道眉心的裂口还在扩大,已覆至它整张脸,那柄桃木剑,已探出清淅一截,甚至能看见剑身上已显露出的国营单位印戳。

赵老汉:“魏正道快要从“斩道环境’里杀出来了。”

一切,仿佛是那日婚礼上的重演,也是在斩三尸斩到“道”时,姓李的看见了等待他许久的魏正道,然后魏正道从里面走出。

赵毅:“他和姓李的,是两座山,一前一后,夹死天道。”

赵老汉:“或许,这就是天意吧,嗯,我说的不是天意的天意。”

天道想要得取魏正道的体魄,为此推动的江水,想塑出他逆江而上前往西域的路径,最终却阴差阳错地因此诞生出了个李追远。

赵毅:“我根本就想象不出来,这种大局,究竟是怎么布置出来的?”

赵老汉摇摇头:

“我觉得,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布置,魏正道那家伙,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只图自己开心快乐的人,他眼里只有他自己,其馀的,什么都不在乎。

他和姓李的也不一样,姓李的受李大爷、秦柳龙王、薛亮亮他们的影响很深。

姓李的只是嘴上说着是为了得到国运官家庇护,但以他的智慧,明明有更多具有性价比的法子,却还是一次次在山沟沟里埋头完成基建工程;要知道,姓李的是最讨厌这种低级无难度重复的。

而魏正道就算后来长出了人皮,也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带人皮方式的潇洒。

你不能说他自私,那是他的个人选择,乃至自私也是人皮的呈现之一,但你会发现,他的人皮只局限于清安、明凝霜,半个书呆子,仙姑更是没份儿,至于江湖正道人间芸芸众生啊这些,在他眼里都是狗屁。我严重怀疑,他这一剑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他当初证道龙王时,天道意志降临,对他造成的恶心就是那种,我死也要恶心你。”

赵毅嘴角抽了抽:“他真就是为了这个?”

赵老汉:“应该还有一层,魏正道把姓李的,看作了他的徒弟。

甭管姓李的是如何安排设计的,但当斩道斩到他时,二人师徒名分已定,这是超越所有拜师礼与入门典礼的最高认可。

他这是师父替徒儿出的一剑,只图以后姓李的回忆起今天这一剑时,能在心里感慨一”赵老汉抿了抿嘴唇,象是有龙王身份包袱了,有点羞于启齿。

赵毅:“感慨什么?”

赵老汉:“《江湖志怪录》和《正道伏魔录》你又不是没看过,你觉得除了具体内容之外,能从这字里行间里还能看见什么?”

赵毅:“我好牛逼?”

赵老汉:“确实如此啊,好了,以魏正道的能力,他从“斩道环境’里杀穿后,必然会去“斩身’与“斩法’。

天道要逃回天上去了,我们做好准备,帮姓李的给他拦嗯?”

此时,位于秘境山谷外,按要求已将大阵布置好处于严阵以待状态的孙道长等人,纷纷抬头。韩树庭:“这天,是红了么?”

馀树:“连你这个武夫都看见了,那就是真的了。”

韩树庭:“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孙道长不敢置信道:“天在流血?”

赵老汉:“外面天上的天道,在献祭,这是祭天!”

祭天,本意是向天祭祀,但这次,是真的把天作为祭品。

赵毅:“另一半的天道,就这么不要了?”

赵老汉:“它不能输,它无法接受逃回天上去,否则它当初就不会下来,对它而言,只要能赢下这一局,就算天上自己的另一半没了,它也能通过吞噬人间,再重新回到天上去。

不,可能自一开始,它就是这么想的,那个注定要被它重新吞噬,因感染绝对理性而被它视为肮脏的另一半,本就是它为自己准备的祭品!

它斩三尸的真正后手,在这里,糟了”

天道脑袋上的裂缝正在收缩,探出来的那把桃木剑也在回收,一直到回溯至最开始的模样才陷入了僵持。

一道小小的龟裂,一点微微露出的剑尖。

赵老汉:“魏正道顶住了,但他没办法将这把剑再往外推了,这代表他只能回斩“道的环境’,无力再去支持另两处。

原本,“斩身’与“斩法’两处环境,只需支撑到魏正道来救场即可,现在不行了,天道斩三尸是同步进行的,意味着,这能将魏正道逼退回去的压力,也同样会传导至另外两处环境。

就算姓李的护住了自己的“道’,可若是“身’与“法’被斩,等斩三尸结束后,他也将遭受巨大剥离,无力再战天道了,要输了…”

赵毅:“越老越怂了我,就这么失去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