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放心,我已经想好了。租给城里那些做小生意的,都是正经人。一个月一间收个二十块房租,一年下来也是一笔收入。”
周卫民没有反驳,点了点头:“既然一大爷您都盘算好了,那我没意见。”
易中海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灌了一口酒,话匣子打开了:“卫民,我跟你说,以前我一个人过日子,什么都不讲究。现在有了雪茹,这日子可是越过越有滋味了。她那人啊,看着泼辣,其实心细得很,家里家外一把好手。”
周卫民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一大爷,您现在可是春风得意了。”
“那可不!”易中海也不谦虚,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我跟你说,我还打算明年把院子里的地面都换成青砖的,再把院墙重新修一修,让这院子看起来更气派一些。”
周卫民听着,没有打断他,他替易中海高兴,但没有接话。他隐约觉得,易中海最近说话做事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不知道是陈雪茹的影响,还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下午,陈雪茹从绸缎庄回来,路过院子的时候看到周卫民,停下脚步跟他打了个招呼:“卫民,你一大爷是不是又喝酒了?”
周卫民笑道:“喝了一点,高兴嘛。”
陈雪茹撇了撇嘴:“他呀,最近是有点飘了。昨天晚上非拉着我说要买一台电视机放在院子里,让大家伙儿晚上一起看。我说那得多少钱?一台电视机好几百呢!他说他有存款,愣是要买。”
周卫民愣了一下,这可不像易海中的性格。易中海以前可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给院子里添个笤帚都要琢磨半天。
“那您答应他了?”周卫民问。
“我哪能答应?”陈雪茹说,“我说要看电视,去巷口老王家看就行,何必自己花钱买?他听了还不乐意,跟我别扭了一晚上。”
周卫民笑了笑:“一大爷这是好心,想让大家伙儿都热闹热闹。”
陈雪茹摇了摇头:“热闹也不能拿钱打水漂用啊。他那点存款,可都是他以前在厂子里省吃俭用攒的,我可不能让他这么霍霍。”
那军官径直走进院子,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周卫民身上:“你就是周卫民?”
周卫民从屋里走出来,点了点头:“我是,您是?”
“我是军区政治部的,姓孙。”军官语气硬邦邦地说,“听说你前段时间,在海上打捞了一批物资?”
周卫民心里咯噔一下,不过面上不动声色:“是有这么回事。那是从一艘日本旧船上找到的,有什么问题吗?”
孙军官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那批物资里,是不是有一批黄金?”
周卫民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凝。那批黄金确实是他从日本鬼船上找到的,后来交给了海军李参谋处理。他当时没有细问,也不知道那批黄金最终去向如何。
“是有黄金,不过我已经交给李参谋了。”周卫民如实回答。
孙军官冷哼了一声,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李参谋已经被停职审查了。那批黄金在交接过程中出现了短缺,有人反映,是你私自截留了一部分。周卫民,你好大的胆子!”
周卫民心头一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心把那批黄金上交,反倒惹出了麻烦。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镇定:“孙军官,说话要讲证据。那批黄金我根本就没经手,交接当天李参谋的人都在场,你可以去问他们。”
“我问过了。”孙军官目光阴沉,“李参谋说你确实没碰过黄金,但他说你曾一个人留在船舱里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你有没有拿东西。”
周卫民听到这话有些恼火。他确实在船舱里单独待过一段时间,但那是在发现铁盒子和破魔短刀的时候。他当时根本没注意到那些黄金,更不可能私藏。
“孙军官,您这是认定我偷了黄金?”周卫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没说一定是你,但你有嫌疑。”孙军官说着,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枪口对准周卫民的脑门,“姓周的,那批黄金是重要军需物资,如果你真拿了,最好老老实实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院子里的人看到这阵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易中海急得满头大汗,想上前说情,却又不敢靠近。
“我说了,我没拿。”周卫民一字一顿地说,“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搜我的屋子,随便搜。要是我藏了一克黄金,我当场跟您去军法处自首。”
孙军官盯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缓缓放下枪。他转头扫了一眼周卫民的屋子,又看了周卫民一眼:“好,那我去搜。”
周卫民让开门口:“请便。”
孙军官也不客气,大步走进屋里,里里外外翻找了一遍。周卫民的屋子本来就不大,家具简单,几分钟就搜完了,除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旧书,什么都没找到。
孙军官面色有些难看,走出屋,看了周卫民一眼,目光依然带着怀疑:“周卫民,这事儿还没完。我会继续查下去,你要是想起什么,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那辆黑色伏尔加汽车也跟着消失在胡同口。
院子里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易中海腿都软了,扶着墙走过来:“卫民,那军官没拿你怎么样吧?”
“没事。”周卫民摆了摆手,“他就是来诈我的。那批黄金我真的没拿,不怕他查。”
阎埠贵凑过来,小声说:“我看那人来者不善,卫民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卫民,想什么呢?”易中海端着一碗面条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刚才的事儿,别再想了。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周卫民接过面条,道了声谢,低头吃了一口。
“一大爷,我就是在想,咱们院子里的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有意思。”周卫民放下碗,“从我刚住进来的时候起,就觉得这院子里的人,各有各的本事,各有各的脾性。”
易中海笑了:“那可不。你别看这院子小,住着的人可都不简单。就拿咱们三大爷阎埠贵来说吧,他那人精得很,手里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算盘打得比谁都响。”
两人正说着,二大爷刘海中也走了过来:“哟,老易,跟卫民唠什么呢?”
“正说你那算盘打得响呢。”易中海笑道。
刘海中也不恼,嘿嘿一笑:“嗐,我那是会过日子。哪像你们啊,一个比一个敞亮。”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贾张氏坐在自己屋门口,手里拿着把蒲扇在那里扇着风,看到这边三人在笑,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二大爷刘海中看了一眼贾张氏,压低声音说:“说起咱们院子里的人,头一号惹不起的就是那位贾家婶子。你们可别得罪她,一张嘴能把你数落得三天三夜不带重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