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子,你今日回来到底啥事?有事说事,没事赶紧滚!」赵颢怒道。
赵孝骞仰头想了想,喃喃道:「好像真有正事儿,但一时想不起来,不如先让孩儿钓两个时辰的鱼再说————」
「滚滚滚!赶紧滚回你的皇宫去!以后没事别回来,老夫烦得很!」
赵孝骞突然猛地一拍大腿,道:「对了,想起来了!」
「父王,孩儿打算不日北上,御驾亲征,亲自指挥大军灭辽,汴京城里有政事堂和枢密院诸位朝臣打理,但需要父王帮孩儿坐镇汴京,暂代监国。」
赵颢大惊,失声道:「你要御驾亲征?」
「此战关乎大宋国运气数,实在太重要了,孩儿不放心,必须亲自去前线指挥。」
「战场凶险莫测,你堂堂帝王之尊竟轻身犯险,这对吗?这不对!」
「父王说的啥话,孩儿没当皇帝以前,不也是戍边多年,亲自指挥了无数场大战,怎地如今当了皇帝就惜身怕死了?」赵孝骞不在意地笑道。
赵颢眉头紧皱,道理是没错,可此一时彼一时,当年赵孝骞戍边是皇帝差遣,而且那时宋辽虽有战争,规模却没如今这么大,如今可是灭国之战,战场凶险程度较当年可大多了。
当然,赵颢更清楚如今宋辽之战确实关乎国运气数,赵孝骞不放心也是能理解的。
于是赵颢沉声道:「骞儿,你可想清楚了,御驾亲征,且不说朝中多少人反对,就算你力排众议去了前线亲自指挥,但凡一个指挥不当,折损了将士,责任可就都是你的,坏的可是你的帝王名声。」
「孩儿想清楚了,必须要去。」赵孝骞的语气很坚定。
赵颢揉了揉脸,叹道:「既然你决定了,老夫也就不劝了,你当皇帝这几年做得不错,有圣君气象,你做出的决定向来是不会错的,这次也一样。」
赵孝骞点头,道:「所以,孩儿离京北上后,汴京还需要父王坐镇,代为监国,打理朝政。」
赵颢皱眉:「此举怕是又要惹人非议,皇权敏感,老夫若监国,朝中不知多少人又会上疏谏止,老夫和你都要挨骂,你啊————总是干这些捅破天的事。」
赵孝骞笑道:「朝中非议不必理会,那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喜欢没事找事,只要不搭理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停。」
「孩儿离京,监国的人选除了父王,孩儿实在想不到别人了,总不能让昊儿那个三岁的孩子坐在龙椅上吧?」
赵颢失笑,随即叹道:「也怪老夫不争气————不,怪你娘不争气,没给你多生几个弟弟,不然若是让弟弟来监国————」
赵孝骞瞳孔地震:「父王,你背地里说我娘的坏话就不跟你计较了,若我娘真的给孩儿生了几个弟弟,你觉得孩儿真能让弟弟监国吗?」
「这皇位他坐上去了还肯下来?孩儿班师回朝,不得把他的狗脑浆子打出来,父王喜欢看到这兄弟骨肉相残的一幕?」
赵颢一怔,顿觉失言,板著脸道:「你不怕老夫坐上皇位后也不肯下来?」
赵孝骞笑嘻嘻地道:「这皇位本就是父王帮孩儿坐上去的,咱父子俩谁跟谁,谁当皇帝都一样,父王若想当,孩儿甘愿禅位,让您老过足瘾,回头等您百年后,这皇位还不得乖乖回到孩儿屁股
赵颢叹道:「说的也是,当皇帝其实没啥意思,老夫当年就是顺不过这口气,明明太皇太后————罢了,不提当年,反正只要皇位没落外人手里,老夫就满足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御驾亲征,你就去吧,汴京这里老夫帮你坐镇,不会坏你的事,但也别指望老夫能打理得多好,这几年老夫算是看出来了,当皇帝,老夫不如你。」
赵孝骞笑道:「父王,正事说完了吧?」
赵颢一怔:「咋?」
「来人,取朕的南海紫竹钓竿来!」
「不准!孽畜,刚说了几句人话,现在又不干人事了!」
「父王冷静,咱家池塘的鱼儿如此肥硕,今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孩儿也得钓几条上来!」
「老夫不是天王,但是你老子,老子说不准就不准!」
父子俩争执不休,池塘里的鱼儿仿佛听到了动静,纷纷在水面上好奇地露头,还调皮地吐泡泡儿————
正在争执之时,郑春和踩著小碎步匆匆跑到亭内,神情紧张地道:「禀官家,高丽国传来紧急军报————」
父子俩争执的动作顿时一僵,赵孝骞扭头看著他:「啥事?」
郑春和神情带著几分古怪,低声道:「日本经略安抚使张嵘,奉旨率水师两万抵达高丽国,依照官家的旨意,开炮轰击高丽国碧澜渡港,威慑警告高丽国主————」
赵孝骞想了想,道:「没错啊,是朕的旨意,就是要敲打一下高丽国主,咋了?」
「张嵘炮轰碧澜渡后,却不肯收手,下令两万水师将士登陆,并直取高丽国都开京,火炮轰开了开京城门,两万水师入城,闯入高丽王宫,拿下了高丽国主王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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