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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3章 遣使乞和(1 / 2)

第1203章遣使乞和

不是喝醉,不是试探,是公开摊牌,是图穷匕见!

此时的正殿内,群臣眼神惊惶地注视著耶律延禧,这位年轻的帝王登基数年,论治国能力,只能说是平庸,论志向,远不如宋国的皇帝。

他看起来就是个捡到了从天上掉下的馅饼,无才无德无能却继承了皇位的纨跨败家子。

但今日,他们才赫然惊觉,原来这位年轻的帝王还是有手段的,今晚的宫宴,很明显是他布下的局,而朝臣们未曾察觉,便已入瓮。

一股浓浓的杀气,悄悄开始在殿内蔓延。

群臣惊惶四顾,殿内站著的除了君臣,只有一些不起眼的宦官宫女和乐班舞伎,可他们却分明感到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转眼再望向殿外,殿外空无一人,一目穷极,放眼皆是空空荡荡。

再看殿内的耶律延禧,他的表情已渐渐变得阴鸷,目光死死地盯在耶律章奴的脸上,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猛虎,只待最后扑上去撕咬。

耶律章奴,辽国东北路统军使,手握十万兵马大权。

他手下的这十万兵马,虽说算不上精兵悍将,但在如今这风雨飘扬的辽国里,终究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两年多以前,女真部统一,悍然占据黄龙辽阳二府,耶律延禧派兵征伐平叛,派出去的就是耶律章奴摩下的这十万兵马。

后来的结果自然是折戟沉沙,女真部太强悍,耶律章奴摩下兵马无法平定,上报到朝廷后,被耶律延禧下旨痛斥责骂,然后不得不捏著鼻子对女真部施以怀柔,将完颜阿骨打封为「惕隐」,以示招安。

至于耶律章奴,在征伐平叛失败后,原地安顿了兵马,自己却以养病的借口回到了上京。

回到上京的耶律章奴并不安分,半年以来他在到处串联朝臣,密谋议事,渐渐已露反意。

这便是今晚耶律延禧在宫中设宴的原因。

他不能容许敌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继续阴谋篡逆,他要在今晚将耶律章奴和他的党羽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此时的耶律章奴也察觉到大事不妙。

从耶律延禧的表情和语气里,他能看出来,今晚这是一场鸿门宴,陛下要对他动手了。

耶律章奴的心中此时充满了悔恨。

终究是大意了,说到底,他还是低估了这位年轻的大辽皇帝。

他以为耶律延禧是个庸才,除了在后宫宠幸妃嫔,饮酒作乐,在朝堂玩弄一点幼稚且贻笑大方的所谓权术,除此之外再无优点。

所以今晚耶律延禧下旨赐宫宴,京中皇族权贵和高官皆须参与,耶律章奴想都没想就来了。

毕竟契丹本是游牧民族起家,作为化外野民,他们仍保留著聚会喝酒歌舞的习俗。

无论王公贵胄还是平民百姓,聚会饮宴是非常平常的事,耶律延禧也经常在宫中设宴,这种酒宴通常没什么自的,就是君臣一起纯喝酒吃肉聊天。

本来很平常的事,没想到今日却栽了。

谁都没料到,今晚的宫宴,其实是耶律延禧布下的死局,要杀人的死局。

所以耶律章奴今晚入宫时根本没有防备,也没有带多少随从。

耶律章奴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他意识到,今晚这一道死劫,自己可能过不去了。

静如平湖,不泛半点波澜,动则雷霆万钧,迅雷不及掩耳,这位年轻帝王的手段,今日方才见识到,可惜,也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见识了。

耶律延禧站在殿内,突然放声狂笑,笑声带著几许癫狂。

「朕自即位以来,待尔等臣子向来不薄,朕自问并非刻薄寡恩之人,在座诸位自己回忆一下,朕这几年难道未曾赐予过你们恩典吗?」

「你们,为何还要反朕?」

耶律延禧盯著耶律章奴,眼神渐渐凶狠:「耶律章奴,你是季父房之后,按理本不该掌握兵马大权,可朕还是将你封为东北路统军使,哪怕你平叛女真部失败,朕也不曾卸下你的兵权。」

「你为何还不知足,为何还要谋反?你这半年来在上京托词养病,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难道真以为天衣无缝,朕一点也没察觉么?」

耶律章奴浑身抖如筛糠,伏地惶恐地道:「陛下明鉴,臣绝无谋反之举!」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耶律延禧怒道:「上京,是天子脚下,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朕的眼睛,朕若连一个城池都掌控不了,何以掌控天下!」

「————萧奉先!」耶律延禧突然暴喝。

萧奉先从人群里站出来,行礼道:「臣在。」

耶律延禧眼神阴鸷地盯著耶律章奴,缓缓道:「动手吧。」

萧奉先当即朝殿外大吼一声:「皮室军何在!」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著整齐的甲叶撞击声,很快,殿外出现了一支数千人的披甲锐士,他们手执长戟,闯入殿内,首先便控制了跪在大殿正中的耶律章奴。

萧奉先语气冰冷,继续念著名单:「耶律崇,耶律松,耶律里地,萧流锋,萧故金————」

「以上涉事者,皆拿下!」

「耶律章奴一房族人皆抄没,下狱,直系亲眷皆斩。」

耶律章奴瞋目裂眦,奋力挣扎嘶吼,两眼通红死死盯著耶律延禧,大声道:「陛下,罪在臣一人,求陛下放过我的族人,他们也姓耶律,他们也是陛下的族人啊!」

耶律延禧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直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