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大宋朝堂得到重用,就不能再跟旧朝和契丹人拖泥带水。
萧奉先明白了赵孝骞的意思,短暂的错愕后,立马恢复了平静。
这个要求,很正常,很合理,站在帝王的角度,这是必须做的决定。
而萧奉先也没有任何心理压力,背叛的事已经做下了,他也不在乎跟辽国的君臣权贵当众撕破脸。
他很清楚,自己和家族未来的命运,一定会比这些丧家之犬好得多,功劳福泽即在眼前,跟那些丧家之犬彻底撕破脸有何难办的?
从背叛辽国的第一天起,萧奉先就已经把辽国君臣当成了敌人。
对待敌人,还怕撕破脸?
至于道德层面————
只要我没道德,道德就谴责不了我。
于是萧奉先当即便跪拜下来,恭敬地道:「臣遵旨,臣一定会亲手把耶律延禧带到官家面前。」
赵孝骞笑了:「甚好,朕说过,你是个人才。」
萧奉先离开宋军中阵,策马从宋军整齐肃杀的阵列队伍里穿行而过,回到上京城内。
在萧奉先回城一个时辰后,赵孝骞下令南城外的三十余门火炮十轮齐射。
宋军正式开始攻城了。
攻城的方式令守城的辽军不敢置信。
跟数日前萧中宪麾下十万反军攻城的方式截然不同,十万反军攻城纯粹是拿人命填,以命博命,将士们扛著云梯冲锋,然后向上攀爬,与守军在城墙箭垛间殊死厮杀。
而宋军攻城,看起来轻松了很多,他们甚至都不用亲自冲锋,而是拉出三十余门火炮,火炮不讲道理,炮口对著上京南城门就开始齐射。
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后,第一轮齐射便将厚重的城门轰得摇摇欲坠。
第二轮齐射,城门被彻底轰开,城门甬道内的辽军大惊失色,急忙用沙袋石块巨木堆积起来,形成第二道防线。
这样的防线或许在冷兵器时代能起到一点作用,可在无坚不摧的火炮面前,你和你的掩体一样可笑。
第三轮齐射,城门内刚刚堆砌起来的石块沙袋防线,被轰得四分五裂,驻守防线后面的辽军也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散。
城门甬道内,倒地的辽军将士尸首遍布,重伤不起惨叫哀嚎的士卒,这扇城门已经彻底失去了防御的作用,新的守军将城门内的惨状看在眼里,无论将领如何威胁咒骂,都没人敢上前补位。
宋军火炮的第四轮,第五轮齐射,开始对准了城楼城墙。
攻城的进度很顺利,跟当初攻打大定府一样,宋军炮火轰击城门城楼,根本不需要拿人命去冲锋。
宋军只需要在红衣大炮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事,装底火,拉引线,装铁弹,点燃引线,最后清理炮管,继续装底火————
同样的攻城,宋军造成的景象却惨烈得多,而宋军却没有任何伤亡。
守城的辽军根本没有应对的办法,他们只是惨叫嘶吼,被动地躲在城墙下躲避炮火的轰击,在隆隆的炮声中,被宋军一寸一寸地打掉他们抵抗的意志和决心。
而宋军要做的,就是不费一兵一卒,尽量对这座辽国都城造成破坏。
破坏城门,破坏城楼城墙,用炮火将它们变成一堆废墟。
为了减少伤亡,赵孝骞不介意战后在废墟上重建这座城池。
上京南城的城楼上,一身披挂的天下兵马大元帅耶律和鲁斡已经焦头烂额。
他本是耶律皇族的元老,是辽先帝耶律洪基的亲弟弟,若换在修仙世界,他的地位是妥妥的硕果仅存的宗门老祖,相当于定海神针的存在。
若非到了国破家亡的危急关头,耶律延禧都请不动这位老祖出山。
可惜老祖虽然出山了,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攻打宗门的敌人,老祖也束手无策。
他手握守城兵权,可他对宋军的火器实在太陌生,他只能按当年冷兵器时代守城的老办法,在城墙马道上堆满烧沸的火油,石块,滚木,推倒攻城云梯的钩镰长枪等等。
可他没想到宋军并未攻城,而是用火炮一轮一轮地齐射,最大限度地破坏上京的城门城墙。
守军想要反击,射程最远的弓弩也根本够不到宋军前阵,至于组织辽军出城反击,选择平原交战,更是不可能。
宋军前阵内,黑幽幽的枪口早就等著辽军出城了。
守不住,攻不了,守城的辽军等于集体双手抱头,躲在城墙上被动挨打,完全没有任何应对的办法。
耶律和鲁斡终于绝望了。
他已意识到,辽国的灭亡已是注定,他们不可能打败如此强大的敌人,一丝一毫的机率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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