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道友乃是巫神一族的后人,身怀混沌道胎,怕是你下次闭关出来,人家已成上神了。”
“哦?”玉澧宫主脸色一沉,“按鹤仪宫主的意思,本座还得给他赔个不是?”
“本宫可没这么说。但你非要这么理解,也无不可。”
“好了好了。”有人站出来打圆场,“玉澧、鹤仪两位天宫之主,今日天帝召集我等,是为商讨三界最后一尊神位以及域外血兽之事。”
玉澧与鹤仪两宫不和,不是什么秘密。
众人纷纷当起和事佬,七嘴八舌地劝着。
鹤仪宫主淡笑一声:
“最后一尊神位何须再议?殿内早已有人选,衍道友之天赋,已是毋庸置疑。
诸位还不如将心思放在域外。
如今妖族没落,天地四灵自上次血兽叩关后以身殉阵,世间再无四灵踪迹。
可近年来血兽潮却连连再起。”
她说着,目光转向玉澧宫主,
“你玉澧天宫乃是天界镇守边陲的要塞,近万年来血兽入侵了多少次?你自己数过吗?”
“同样是镇守边陲,怎不见妖、魔两界出这等纰漏?依本宫看,你若当真管不好,这个宫主不如自请下任。”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
鹤仪宫主说得不留情面,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玉澧宫主面色一变再变,最终也没反驳。
林忱透过衍的眼睛看着这一幕。
作为后来者,他当然知道衍后来成为了上神。
他还知道,衍以一己之力,为三界谋了六百多万年的安定。
此次宫宴中,仙尊和仙帝都在吵,但上首的天帝以及另外两名上神,始终一言不发。
衍亦然,甚至连表情都未曾变过。
他端坐席间,金盏中的琼酿未再饮一口,目光垂落在案前的玉碟上,像听一场闹剧。
可林忱借着神识感知到,衍的注意力不在殿内。
应该说,不在任何一个地方,而是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够了。”
天帝似是看够了,终于开口。
冕旒垂珠轻轻晃动,露出底下一双深沉如渊的眼睛。
他扫过殿内众人,缓缓道:
“即便无天地四灵,八位上神亦可抵挡。此事,本帝会与三界上神再行商议。”
随后,他的目光停在衍身上。
“衍仙帝,你巫神一族在三界历史久远,此次劫难亦是你族预言所得。不知你可曾推演出更好的解法?”
衍摇头:“回天帝,不曾。”
天帝轻叹一声:“也是。若是如此轻易,当初四灵又怎会以身殉阵,才得以镇压域外之魔。”
一旁沉默的两位上神之一说道:“此事,或许还有解法。”
“此话怎讲?”天帝侧目。
众人不再私下交流,全都竖起耳朵。
“衍小友与九重天之上的往生神树有所牵连,他所行之道,又是有无相生的混沌大道。若是得此族鼎力相助,未必不能镇压域外之魔。”
那位上神话音一顿,神识扫过四方,
“诸位活了这么久,莫非忘了往生神树为何能扎根天河之畔、造就一方至澄灵域?”
众人的神经明显紧绷起来,气氛又沉了下去。
林忱同样凝神,因为,这就是他这一趟前来,最想知道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