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货郎的叫卖声。
听到货郎的叫卖声清雅,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往外跑!
她记得父亲“账本”上写的联络暗号是与货物有关,而货郎,正是最不易引人注意的接头身份之一!
她跑到门边,心脏“怦怦”直跳,努力平复着呼吸,装作好奇的样子望向门外。
只见一个挑着货担的中年货郎正慢悠悠地走过,嘴里吆喝着:“针头线脑,胭脂水粉,还有新鲜的糖块儿嘞!”
清雅深吸一口气,按照“账本”上的指示,轻声问道:“有南边的货吗?”
货郎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侧了侧耳朵,仿佛在确认什么。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目光在半开的门和门边的扫帚上快速扫过,随即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粗声粗气地回:“有,都是新进的好货!”
暗号对上了!清雅的心猛地一松,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强压着内心的激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那……那都有些什么好货?”
货郎挑着担子走近了几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有‘龙井’,也有‘碧螺春’,不知姑娘想要哪一种?”这是进一步的确认暗语,也是在询问情报的类型。
清雅想起父母曾隐约提过,“龙井”代表常规情报,“碧螺春”则指代紧急且重要的情报。
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告知父母已经遭遇不测,并交接他们留下的账本和活动经费。
她定了定神,同样低声回答:“家中长辈托我问问,可有一种‘陈年普洱’?”
陈年普洱是他们内部约定的,代表有重要人员失联或牺牲的暗号。
货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道:“陈年普洱稀少,得仔细找找。姑娘家可方便让我进去喝口水,歇歇脚,我也好慢慢给你寻寻看?”
“方便,方便。”清雅连忙侧身让开,“师傅快请进。”
货郎挑着担子进了院子,清雅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把门轻轻关上。
她引着货郎进了堂屋,货郎放下担子,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清雅身上,语气低沉地问:“傅生同志他……”
清雅眼眶一红,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我爹娘……两天前出门后就没回来,我在他们常放东西的藤条箱底,找到了这个。”
说着,她回到里屋,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本粗糙的草纸账本和金条大洋,然后走出来递了货郎。
货郎接过账本,快速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发沉重。
他合上账本,郑重地对清雅说:“姑娘,你别怕。傅生同志和王静同志是我们的好同志。你放心,组织上会查明情况的。”
“这些经费和账本对我们非常重要,我会安全送回去。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里你一个人住不安全了。”
清雅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她坚定地说:“我想跟着组织走,我爹娘为了这个事业牺牲了,我想替他们完成未竟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