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金山大为震惊。
“罢了,这事往后有空再细问你。眼下还是先回府,把你身上这些伤处置妥当。”
李咏梅也收了玩笑神色,正色道:“老话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的事,留到往后再说吧。”
......
另一边,在小镇以南的山道之上,一道身影踉跄而行,一身血迹早已干涸成暗黑色的痂,行走间还不时有新血渗出。
此刻的螣岐,模样狼狈至极。
“少主,定能安然无恙……”
风吹过时卷起尘土,扑在螣岐脸上,让他那张原本俊朗的脸显得格外凄凉。月亮余晖拉长了他的影子,形单影只,像一条被遗弃的野狗,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艰难前行。
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少主会龙蜕九变,定能撑住……我先走一步,也是为了日后东山再起……丢下他,也是无奈之举……只要我活着,就能找机会报仇……对,就是这样……”
那些话说来违心,但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他脚步越来越慢,眼中神光渐渐黯淡。
他……后悔了。
“开什么玩笑,这小镇为什么会出现那种东西啊!明明我们都得手了,为何最后还是要把命留在这里!!!”
“啊,该死的人族,该死的祁观澜。等我回到东溟,定要你们血债血还!”
正当螣岐为自己的计划而感到踌躇满志之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这就打算走了?”
邬阿良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一袭青衫,一柄墨良剑斜指向地,剑刃映着月光,泛着水似的淡光。
螣岐停住脚,咧了咧嘴,笑得有些垮:“难道我……命该如此?”
邬阿良看着他,脸上没什么大动静,只是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开口道:“请。”
他预备一个人了结此事。
“口气倒不小!”
螣岐笑出声,正要动作,眼前突然一糊,天地颠倒。
咚。
人直接扑倒在地,没了声响。
“……”
邬阿良瞧着突然就昏死过去的螣岐,眉毛轻轻抬了一下。
这就算胜了?
剑还提着。斩?不斩?剑尖抬起来又垂下去,往复三次,最后还是收回了鞘里。他弯腰把人捞起来扛在肩上,转身走进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