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联军发起对华联国防军西部战区进攻的时候,远在数千公里之外的河内东城区!
“你们凭什么抓我!”
张德茂的声音在深夜的别墅区炸开,惊起了庭院老榕树上栖息的几只乌鸦。
他穿着睡衣,头发蓬乱,被两个身着黑色制服的内务部特工一左一右架着往外拖,脚上的拖鞋在挣扎中甩飞了一只,光着的右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阶上,瑟瑟发抖。
“我是无辜的!我是被他们蒙蔽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张德茂的声音从暴怒转为哀求,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三天前在商会联席会议上指点江山的豪迈气概。
一名年轻特工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沉甸甸的。
他径直走向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了一条缝,里面递出来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接过信封,拆开,借着路灯的光亮扫了一眼。
“张德茂,原华联商贸促进委员会副会长,二月十四日至十九日期间,先后七次与境外势力联络,涉嫌泄露国家经济情报……”
车内传出一个不带感情的声音,“另外,还涉嫌与俾路支省袭击事件有关联。”
张德茂听到“俾路支省”三个字,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两个特工不得不弯腰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塞进另一辆车里。
“宋天那个混蛋!你不得好死!”
张德茂在被塞进车门的最后一刻,突然歇斯底里地吼了出来,声音在深夜的街道上传出很远,引得几个被惊醒的邻居扒着窗帘偷偷张望,但没有人敢出门。
黑色车队在凌晨两点四十分驶离别墅区,消失在通往城北看守所的方向。
同一时刻,这样的场景在华联十三座城市同时上演。
事情要从十二天前说起。
俾路支省,华联海外能源合作基地附近的一条公路上,宋天的车队遭遇了袭击后重伤!
消息传回华联总部,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宋天视察前线遭遇袭击不是第一次,这个铁腕人物总有办法死里逃生。
但随后的事情开始变得微妙——整整四十八小时,宋天没有任何公开露面,没有讲话,甚至连一条简短的批示都没有从医院传出来。
接着,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消息在权力中心悄然流传:宋天的夫人徐欣若,在事发后三十六小时,带着两名贴身保镖,乘坐一架飞机秘密飞往俾路支省方向。
这一下,风向彻底变了。
在任何一个政治体系中,当最高领导人的家属以“非官方”方式赶往出事地点,只有一种可能——情况已经严重到连官方通报都无法遮掩的地步。
华联的官僚体系像一个精密的钟表,而宋天就是那个上发条的人,当发条突然松开,齿轮开始各自为政。
最先躁动起来的,是那些从国内来的所谓“国府旧人”。
这批人在国内时期多少有些家底和人脉,随着局势变化辗转到南洋,原本以为能继续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却发现华联这块地盘上,宋家的规矩比任何地方都严,不看出身看能力,不问来历问贡献。
这让许多习惯了靠关系吃饭的人很不舒服。
只是宋天在的时候,没有人敢把这种不舒服摆在台面上。
宋天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当年华联初创时期,那些试图挑战他权威的人,如今不是在大牢里蹲着,就是在南洋某个小岛的荒山上种橡胶。
可人走茶凉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宋天既然不在了——或者说,很可能已经不在了,那这杯茶,自然该换个人来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