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跟踪方面的行家,但许大茂也不是反跟踪方面的行家。
而且许大茂走得很松弛,时不时还掏出一面小镜子照照头发,完全没有被跟踪的警惕。
穿过两条胡同,拐进一条偏街。
街道两旁的店铺开始打烊,伙计们把门板一块一块往上装。
许大茂在一个水果摊前停了一下,买了两斤橘子,用网兜拎着,继续往前走。
傻柱跟着拐进那条偏街的时候,心跳开始加速。
这条街他认识,往西走再过三个路口,就是区文化馆。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肉里。
果然。
许大茂在文化馆门口停住了。
他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马路对面那棵老槐树旁边,侧着身子,目光望着文化馆那扇门。
他站的位置跟上次一模一样,显然是把这个地方当成了固定的据点。
傻柱站在街角的电线杆后面,离许大茂隔着大约三十步。
风从街口灌进来,灌得他耳根子发疼,但他一动不动。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文化馆的门开了。
陈雅琴从里面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棉袄,抱着琴盒,步伐照旧不紧不慢。
她下了台阶,往右拐,那是回家的方向。
许大茂从老槐树后面迎了出去,脸上挂着那副傻柱看了想一拳打上去的笑脸。
“嘿嘿,陈同志,又碰上了,你说巧不巧。”
许大茂的声音不大,但顺着风飘了一小段,傻柱听得清清楚楚。
陈雅琴看了他一眼,停下脚步。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下巴微微收了一下。
傻柱现在已经能读懂她这个动作了,这不代表高兴,也不代表反感,
只是她听见了,看见了,在等对方继续往下说。
“上回跟你说的那些话,”许大茂把手里的橘子递过去,
“别嫌我多嘴。我就是觉得,像你这么好的姑娘,不该被人蒙在鼓里。
我们院里那些人,你去随便打听,我说的句句属实。”
陈雅琴没有接他的橘子,仍旧淡淡看着对方。
“许同志,如果是何雨柱有这个意思,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如果他没有这个意思,你也不用替他操心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淡淡的调子。
傻柱站在电线杆后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眶一酸。
许大茂显然没想到这个回答。
他托着橘子愣了两秒,然后很快调整了表情:“你误会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帮他传话。
我是觉得,之前可能没说清楚,我对你也很景仰。
你看你二胡拉得好,又有文化,我……”
“许同志。我不会考虑跟你接触。
这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你不用再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