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许大茂打架了?”他问。
傻柱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许大茂昨晚也没回来。”王平安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院子里的寻常事,
“我早上起来倒水的时候看了一眼,他屋里灯没亮,门还锁着。
你们两个同时夜不归宿,你又是这副样子,不难猜。”
傻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是,打架了,在文化馆门口。被街道办的夜巡队抓了,在派出所关了一宿。”
王平安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傻柱。
傻柱接过来,王平安划了根火柴替他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个人站在四合院门口,清晨的冷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吹得两个人的烟头明明灭灭。
“因为陈雅琴?”王平安问。
傻柱差点被烟呛到。“平安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猜的。”王平安吐出一口烟,目光望向胡同口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
“你们两个人之间本来没有直接的矛盾。工作上你是食堂他是放映队,井水不犯河水。
能让你们在大街上打起来的,要么是钱,要么是女人。你们俩都没什么钱,那只能是女人了。”
傻柱不知道该佩服王平安的推理能力,还是该为自己藏不住事而感到沮丧。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了。
“许大茂背着我找她。”傻柱的声音闷闷的,
“他在酒桌上听我说了陈同志的事,转脸就去找马媒婆要了联系方式,连续两次在文化馆门口堵她。
要不是我昨天跟上去看见了,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所以你就打他了。”
“他先动的手。”傻柱顿了顿,“好吧,我先动的手。但我有理由。”
王平安靠在墙上,慢慢地抽着烟,没有急着说话。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傻柱注意到王平安的眼神里有一种特别的东西,像是思考,又像是某种深沉的观察。
“柱子,”王平安把烟头掐灭,转过头来看着傻柱,
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温和,“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跟陈同志现在是什么关系?”
傻柱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回答不出来。
“你们没有确定关系,对吗?”
傻柱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从道理上讲,许大茂去找她,不算是截胡。
虽然做法不太地道,但道理上说得通。这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我得跟你说实话。”
王平安的语气不急不缓,像是一把钝刀在慢慢地切割傻柱的自尊心,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防止别人追她,而是让她明确地选择你。
只要她选了你,十个许大茂也撬不动。”
傻柱愣住了。
王平安说的话跟许大茂昨晚在拘留室里说的话有异曲同工之处,
但王平安说出来,就像是一个朋友在替你分析局面,而不是像许大茂那样带着幸灾乐祸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