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现在晾着我啊。”傻柱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我约她她不出来,我打电话她不接。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那就说明她在犹豫。”王平安拍了拍傻柱的肩膀,那只手落在肩膀上沉甸甸的,
“她犹豫,说明她不是完全没有意思。如果完全没有意思,她会像拒绝许大茂一样干脆利落地拒绝你。
但她没有拒绝你,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想清楚。”
傻柱抬起头看着王平安,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但他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是哥,我怕她想清楚以后还是拒绝我。”
“那也比你现在这样不上不下地吊着强。”王平安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
“柱子,你是个明白人。男人的时间也是时间。你总不能一辈子追着一个不确定的答案跑。
与其这样,不如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行就行,不行拉倒。
至少你能死个明白,该往前看就往前看。”
傻柱沉默了很久。
王平安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他之前总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怕吓着她,怕惹她不高兴,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
但这种小心翼翼的后果就是他永远不知道自己在陈雅琴心里到底算什么。
一个可以考虑的对象?一个暂时不想拒绝也不想接受的熟人?一个用来打发星期天下午空闲的访客?
“你说得对。”傻柱深吸了一口气,把两只手插进裤兜里,
肩膀微微塌了下来,但眼神比之前坚定了很多,“我这两天就去找她。把话说清楚。”
王平安点了点头,从墙上把自行车推起来。
“去吧。不过去之前先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人家姑娘看了就跑。”
傻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脏兮兮的中山装,忍不住咧了咧嘴。这大概是他进派出所之后第一次想笑。
王平安骑上自行车走了。
傻柱一个人站在四合院门口,看着王平安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清晨的阳光终于翻过了屋顶,斜斜地打在石板路上,把整条胡同染成了一片暖黄色。
傻柱转身进了院子,打了盆凉水在自家门口洗脸。
冰凉的水激在脸上,把他残留的困意和火气一块儿激走了。
他洗完脸换了身干净衣服,坐在床边发了好一阵呆。
他在想该怎么跟陈雅琴说。
不能太急,会把她吓跑,不能太慢,许大茂那个王八蛋还在旁边虎视眈眈。
不能太卑微,但也不能太强硬,他得让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他得让她知道,他何雨柱虽然是个粗人,但他懂得珍惜好东西。
傻柱从抽屉里翻出一张信纸,想先打个草稿。
他咬着笔头想了半天,写了两行,揉成一团扔了。又写了两行,又扔了。
他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写什么。
他这辈子给姑娘写过的最长的文字是上回给秦淮茹写的借条,三行字,二十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