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刚要怼回去,王平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朝李主任点了点头,客客气气地说了句:“李主任,这事挺有意义,院子里大家伙一定会积极配合。”
李主任一见王平安就来了精神,往前迈了一大步热络得跟见了老熟人似的:
“平安同志,我正想跟你说呢,街道办那边特别希望能有你这样有群众基础、有威信的同志带个头,这两个名额里头最好有你一个。”
王平安笑了笑,摆了摆手:“我厂那边事实在太多,精力顾不过来,名额给更合适的人吧。
不过我可以帮着把把关,推选的时候给大家做个参谋。”
这话一落地,院子里头两个人的表情悄悄地变了一下。
阎埠贵把腰板挺得更直了跟枪杆子似的;
贾张氏那边屋门又开了一道缝,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想再听仔细还是另有盘算。
李主任又交代了几句,说推选时间定在腊月二十五,到时候各院子自己开会推选,结果报上来就成,不用太复杂。
说完骑上他二八大杠,叮叮当当地出了院子,丢下一院子人各自算计各的心思。
院门合上之后,前院中院那帮人还杵在那儿没动弹,谁也不肯先走,
气氛微妙得跟一张拉满了的弓,稍微松一松就要弹出去。
最后还是阎埠贵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股刻意的随意,可那股随意底下藏着的东西谁都不是傻子:
“哎呀,这个巡逻员对咱们院来说也是件大事,得选个靠谱的,不能糊弄。”
他说完故意顿了半秒钟,又补了一句:“当然啦,我个人倒是挺愿意为院里做点贡献的,为大伙出把力,也是义不容辞嘛。”
这话一撂出来,空气里就有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悄悄绷紧了,跟一根老弦被人轻轻拨了一下。
消息是中午传开的,到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四合院里每一个心里头有点想法的,
都把这档子事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嚼了不知多少遍了,跟老牛反刍似的。
阎埠贵是最早把心意钉死的。
他在屋里坐了拢共不到半个时辰,就把这一路事态的利弊从头到脚捋了个门儿清。
表面上这么一看,巡逻员不过是个民间义务位子,没工钱没编制,更算不上什么有权有势的人物。
可阎埠贵在这条街上住了几十年,比谁都明白里头的水有多深,这个位子虽说没编制,可有面子啊!
街道办的荣誉证书往墙上一挂,谁来了谁瞧见,走在巷子里左邻右舍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叫声“阎巡逻员”。
年底那二十斤粮票在吃饭说话的时候都是实打实的底气。
最最要紧的是,他阎埠贵在院子里当了多少年的大爷了,
调解个矛盾说句公道话,腰杆子全靠资历撑着,可现在有了这个名头,那可就是官面上认可的。
至少是半官面上的,那腰杆子,得蹦多直!
他让阎解成把桌上摊着的乱七八糟的账本全收起来,自己往桌前一坐,铺了张白纸,开始盘算竞争对手到底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