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边,下午蒙着被子眯了一觉,醒过来靠在床头又把这档子事翻来覆去想了一遍,脑子里忽然闪出个亮闪闪的念头——荣誉证书。
他在轧钢厂跑放映这些年,不是没得过奖状,有那么两张,
可那都是放映队集体的,落款写的是放映队的名号,搁他许大茂个人名下的荣誉,
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拢共也没几个,跟撒芝麻似的还不够一把。
要是这回当上巡逻员,那可是街道级的,挂出来比厂里集体奖状亮堂一百倍,谁推门进来都能瞧见。
他翻身坐起来,把这事又仔仔细细扒拉了一遍,脑子转了个弯往另一头想。
要是真当了巡逻员,每天在街道上来回晃悠,认识的人多了路子也就多了,保不齐将来相亲这种事,渠道也比别人多几条门路。
虽说他现在嘴上打死也不承认还在惦记找对象的事,可这念头一直在他脑子里的某个犄角旮旯里猫着,从来没彻底消停过。
他下床蹬上鞋,去厨房倒了杯凉白开,端着杯子在门口站了半晌,
望着院子里的动静,那神情跟琢磨什么军国大计似的,颇有些深沉。
贾张氏那边的动静是全场最大的,热闹得跟开了瓦市。
傻柱在院子里溜达的时候从贾家那屋门口路过,贾张氏正跟贾东旭在里头说得热火朝天呢。
虽说关着门,那声音隔着门板还是清清楚楚地传了出来。
贾张氏的主意是让贾东旭也去报名,说这名额绝不能叫阎埠贵那老东西一个人全占了,
“咱贾家也是有名有姓有来头的,你爸活着的时候可是厂里劳模红花戴过一朵又一朵,成分干干净净没毛病,你去报名我看谁敢挡着”。
贾东旭在里头嗫嗫嚅嚅回了句什么,声音压太低听不真着。
贾张氏嗓门立刻又拔高了一截:“你怕什么怕!你就说你愿意全心全意为街道服务,腿脚好力气大一个顶俩,
哪点不比他阎埠贵那棺材瓤子强!他阎埠贵能在院子里吆五喝六,凭啥咱贾家就不行?”
傻柱从那扇门前头走过去,步子没停,嘴角却偷偷弯了一下,那个弧度甚是微妙。
他自己倒是压根没想凑这个热闹。
巡逻员这档子事,搁他身上既不算诱惑也不算阻碍,就是个院子里的公家差事,出两个靠谱的人办了就完了。
最好是别让阎埠贵选上,不然那老头子更有话说了,
一天到晚在院子里嘚瑟,到时候听他吹牛的工夫比自己吃饭的工夫还多。
他去找了一圈刘光齐,本来是想问腊月二十五要不要出去接活儿,顺嘴提了巡逻员的事。
刘光齐听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柱子,这个我不去抢,没意思。
争这个干嘛,回头要是派去值夜班,大冷天的觉都睡不踏实。”
傻柱点点头,觉得刘光齐倒是想得通通透透。
他最后去敲了王平安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