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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2 / 2)

平等王笑容未减:“听闻师太当年曾与人联手诛杀金花婆婆。

不知那时随侍在金花婆婆身边的姑娘,师太可知她如今在何处?”

贝锦仪与周芷若这般年轻**或许还看不出对方笑里的虚实,可灭绝师太是什么人?她性子虽直,论起机谋算计,眼前这些波斯人却还不够瞧。

——波斯人可写不出《三十六计》。

觉察到平等王笑容底下渗出的杀意,灭绝师太面色更寒,手中倚天剑微微一紧:“无可奉告。”

这般态度,终是让平等王身旁性烈如火的掌火王按捺不住。

他猛然踏前一步,抢在平等王之前喝道:“知道便说,不知道便罢,哪来这么多话!”

另一侧,功德王也冷笑出声:“先拿下这老尼姑。

其余人……全杀了,正好给圣女祭奠。”

河谷里的风带着血腥气。

平等王收起了笑。

他抬手,指尖落下时,刀刃出鞘的声音像冰层碎裂。

没有名字的河滩上,身影开始交错。

剑锋最先划破空气的是那个老尼姑。

她手里那柄长剑映着天光,清冷冷的,像一截冻住的溪流。

另外几个女子也动了,布鞋踩进卵石滩,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们没人说话。

波斯人这边动了三个。

领头那个袍袖宽大,一动起来像黄昏时聚拢的暮云。

左边那个手指蜷曲如鹰爪,右边那个步法古怪,踩出的脚印一深一浅。

其余十余人散开,堵住了通往树林的每一条缝隙。

金属撞上金属的第一声很闷。

接着就密集起来,像夏日的急雨打在铁皮屋顶上。

老尼姑的剑很快,快得只能看见光弧。

可那个穿宽袍的男人总能恰好拦住——不是用兵器,是用袖子。

布料拂过剑刃时居然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另外两个波斯人没去帮忙,他们绕开了战圈,扑向那些年轻些的女子。

有个穿浅青衫子的姑娘举剑去挡。

对面那只鹰爪般的手却突然变了方向,从她剑锋下滑过去,直掏心口。

她勉强侧身,肩头的布料嘶啦一声裂开,血珠溅到脸颊上,温的。

另一个波斯人更怪。

他明明在往前走,身子却像水里的倒影那样晃,让人看不清下一步要踏向哪里。

两个峨眉**同时刺向他,剑尖却总在即将触及衣角时滑开——仿佛刺中的是油。

卵石滩上开始出现倒下的身影。

有波斯人,更多是穿素色衣裳的女子。

血渗进沙石里,颜色很快变暗,像泼翻的隔夜茶。

老尼姑的呼吸变重了。

她不是挡不住对面一人,是分不出手。

每次她想抽身去救**,那宽袍的袖子里就会钻出新的招式,缠住她的剑,黏住她的脚步。

她听见背后有**在哭,很短的一声,然后戛然而止。

穿浅青衫子的姑娘还在退。

她左肩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用右手握剑,剑尖抖得厉害。

那只鹰爪又来了,这次对准的是咽喉。

忽然有破空声从林子里钻出来。

不是箭矢,是更细的东西,在暮色里几乎看不见。

使鹰爪的波斯人猛地收手后跃,原先站的位置钉进三枚铁蒺藜,入石三分。

林子里走出人来。

不是一两个,是一群。

为首的男子面容寻常,手里却捏着一把同样的铁蒺藜,指尖还在轻轻捻动。

他身后跟着更多人,有男有女,衣着各异,唯一相同的是腰间都悬着剑。

宽袍的波斯人第一次退了。

不是退一步,是连退三步,袖口垂下来。

“昆仑派?”

他问,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

没人回答他。

新来的人群里走出个女子,四十上下,眉目凌厉。

她先看了一眼卵石滩上的惨状,目光扫过那些倒下的素色身影,最后落在老尼姑血迹斑斑的袍角上。

“师太,”

她说,语气很平,“我们来晚了。”

老尼姑终于得以喘一口气。

剑尖垂下来,抵着一块被血浸透的卵石。

她没有道谢,只是微微颔首,然后重新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些波斯人。

风忽然转了向,把河面的水腥气吹过来,混着血味,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