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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9章 盐糯乌龙闯星轨 脉冲为引拓万疆(1 / 2)

寰宇乙巳年酉月,比邻星天工城刚过落成大典,整座城便浸在了鲜活热闹的烟火气里。青瓦白墙的工坊顺着山势错落铺开,晨雾裹着灵禾的清香漫过街巷,机杼声、锤打声、读书声、孩童笑闹声缠在一起,把三载战火留下的萧瑟彻底揉碎在了晨光里。

十二时辰传人按着各自司职,守在城中十二座工坊与学堂,带着工塾班的本土弟子,手把手把华夏百工的根脉,一点点种进这片新生的土地。灵韵兽们也各有各的忙处,或帮着打下手,或偷闲摸鱼,把本该严肃的传艺日常,搅得鲜活又热闹。

第一章天工晨曲,百工塾堂

天刚蒙蒙亮,纸墨生便守在了文塾堂里。一身素色长衫沾着淡淡的墨香,他正握着狼毫,给工塾班的小弟子们演示甲骨符文的基础写法。奶团蹲在他肩头,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乌黑的眼睛盯着台下弟子的习字本,但凡看见谁写错了笔画,就甩甩尾巴尖,凑到纸墨生耳边叽叽喳喳报信。

“第三排左数第二个,‘守’字的符文少了一点。”

“最后排那个,墨蘸多了,洇开啦。”

它素来爱囤积各类文册素材,记性又好,符文典籍背得比弟子还熟,活脱脱一个迷你监学。只是怕强光,总躲在纸墨生肩侧的阴影里,太阳一升高就往衣领里钻,惹得弟子们总偷偷抬头看,想逗这只小兽出来。

街对面的金工坊里,铜伯赤着上身,正在给弟子演示制式合金的锻打手法。古铜色的臂膀肌肉紧实,锤头落下稳准有力,每一下都砸在最吃劲的地方。墩墩趴在熔炉边,牛蹄子搭在温控旋钮上,内置的熔炉温控核心精准调节着炉温,火候差一分一毫都会立刻预警。它性子憨厚,整日任劳任怨,弟子们总喜欢偷偷塞灵草饼给它,它也不拒绝,吃完就更卖力地盯着熔炉,连打盹都不肯。

火离的火器坊在城东侧,老远就能听见滋滋的淬炼声。这位寅虎传人一身短打,红发束在脑后,正拿着毛刷,给新铸的防空炮管偷偷描火焰纹路。软牙蹲在炮管上,虎尾晃来晃去,奶凶奶凶地帮着望风,看见漆姑往这边走,立刻嗷呜一声报信。

“漆姑来了!漆姑来了!”

火离手忙脚乱地把毛刷藏到身后,刚把最后一笔描完,漆姑就踩着晨光进了工坊。这位酉时传人一身素色衣裙,眉眼锐利,扫了一眼炮管上歪歪扭扭的火焰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墨渊殿主三令五申严守制式,寅虎传人倒是手闲,天天给炮管画花。画得这般难看,魔兵看了都得笑出声。”

火离梗着脖子反驳:“这叫战意加持!纹上火焰,火力都能旺三分!”

话虽硬气,转头还是老老实实拿砂纸往下磨。软牙也跟着耷拉下耳朵,偷偷用尾巴扫掉炮管边角的颜料,一人一兽蔫头耷脑的,看得漆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嘴上毒舌,心里却软,放下手里的新漆料配方:“这是抗魔蚀的新漆,比旧款耐用三成。涂完制式纹再画你的火焰纹,别露在外面,墨渊殿主看不见。”

说完转身就走,留下火离和软牙面面相觑,随即又偷偷乐了起来。

青瓷子的医馆在城南,永远干净得一尘不染。这位卯时传人穿着淡青色长衫,正带着弟子捣制灭菌药粉。糯雪蹲在药架边,双耳的玉石光谱检测仪微微发亮,挨个排查药材里的微量魔毒孢子。它性子软柔,最爱干净,药瓶擦得发亮,连药渣都摆得整整齐齐。有小弟子不小心碰倒了药罐,药粉撒了一地,吓得眼眶发红,糯雪反而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释放出一点净化灵光,把撒落的药粉里的杂质滤干净,再帮着一点点收回去。

医馆后院的恒温青瓷罐层层叠叠,里面温着彭祖传下来的固本药膳,是给工塾班弟子和守城将士准备的,每日按时按量,从未断过。

城中央的机关坊里,木公输正站在高台之上,给弟子演示模块化浮桥的拼接原理。这位辰时传人最爱出风头,讲起机关原理神采飞扬,手一挥,小麟便盘在演示架上,龙角接收信号,鳞片触控面板快速调试参数,原本散着的构件咔咔几下就拼成了完整的桥体,引得弟子们阵阵惊呼。

小麟也得意,龙尾甩来甩去,故意放慢动作,让弟子们看得更清楚。跃糯在构件堆里窜来窜去,猴爪拿着微型刀具,时不时给构件修个毛边,调个卡槽,灵活得像道影子。它天性好动,整日拆拆装装,弟子们搞不定的小零件,找它准没错,就是总爱把拆下来的零件藏起来,害得木公输总得到处找。

城西的织造坊最是安静。织云娘站在织机前,指尖引着星丝线,演示吴带当风的纹路织法。软绵趴在织机边,羊角的色彩光谱解析模块转个不停,帮着调整丝线配色。它性子温顺,总爱撒娇,织累了就蹭蹭织云娘的手心,要一块灵花糕吃。黄道婆坐在一旁,手把手教本土织娘错纱配色的技法,老人家教得耐心,织娘们学得认真,机杼声声,安稳又踏实。

藤婆的结界工坊在城墙边。这位巳时传人坐在藤椅上,看着弟子编织柔性防护网,时不时指点两句。软丝顺着网架游走,纤细的星丝本体不断延展,拉力传感装置实时反馈受力数据,帮着调整编织密度。它心思细腻,哪里织得松了、哪里线接得不好,立刻就能察觉,回头用星丝补好。藤婆总笑着说,软丝比弟子们还细心,就是胆子小,听见炮响就往网缝里钻。

冶风的重甲演武场在城北。午时传人一身劲装,正在给弟子演示百炼战甲的操作要领。奔糯在场边跑来跑去,四肢的机械接口拖着战甲零件,比牵引车还快。它最爱听夸赞,弟子们喊一声“奔糯哥好厉害”,它就跑得更欢,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冶风性子急,弟子动作慢了就要吼两句,奔糯就偷偷叼块灵糖给挨训的弟子,算是安慰。

木客的榫卯堂在演武场旁。申时传人手里拿着木块,正给弟子演示七十二种基础榫卯的拼接。他平日爱闹,讲起手艺却万分稳妥,木块在他手里翻转几下,就严丝合缝拼在了一起,不用一颗钉子。弟子们看得眼睛发亮,拿着木块反复琢磨。

锻石的地脉勘测队一早就出了城。戌时传人带着哮团,沿着城周边勘察地脉,规划下一片垦区和新村镇的选址。哮团跑在前面,头部的地质雷达不停扫描,爪部的金属探测模块排查地下未爆的残弹,遇到地脉不稳的地方就停下来叫两声,提醒锻石标记。它警觉又忠诚,走在最前面探路,把危险都挡在前面。

盐客的盐田在城郊海边。亥时传人站在盐池边,看着弟子们收盐。盐糯趴在盐堆旁,体内的盐分检测仪时不时亮一下,帮着检测盐晶纯度。它平日里最是佛系散漫,大部分时间都趴在粮库门口打盹,醒了就偷吃两口灵谷,被盐客抓包就耷拉着耳朵认错,转头又忘。盐客也拿它没办法,只给它定了每日的口粮,多一粒都不给。

朱元璋揣着个小酒葫芦,晃晃悠悠在城里转。这位总督查嘴上说着“督查标准化”,实则走到哪逛到哪。看见文塾弟子字写得好,就掏块糖给人;看见金工坊弟子偷懒,就吹胡子瞪眼罚一碗“灵粥”;走到火器坊门口,看见火离偷偷画纹路,也不拆穿,背着手偷笑,转头就去跟墨渊告状,活脱脱一个老顽童。

刘彻没在城里,却比谁都忙。太阳系的财赋署里,他天天扒着账册,盯着比邻星的商路报表,算着这个月赚了多少灵晶,下个月能开几条新商路。财迷属性拉满,连一张纸的成本都要算清楚,算盘打得噼啪响,满脑子都是怎么把百工生意做遍周边星域。

整座天工城,就这么热热闹闹、踏踏实实地运转着。人人有事做,兽兽有处忙,百工技艺顺着晨光,一点点渗进这片土地的肌理里。谁也没想到,一场由贪吃引发的乌龙,会给这片星海,砸开一片更广阔的天地。

第二章盐糯偷食,光速闯祸

这天午后,盐客要去城郊的新盐田查验晶种,临走前特意拍了拍盐糯的脑袋:“乖乖看好粮库,不许偷吃灵谷。回来给你带盐渍灵草。”

盐糯哼哼唧唧地应着,趴在粮库门口,眼皮子耷拉着,看着盐客走远了,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它早就闻见粮库里新到的星河稻灵谷了,香得它直流口水。每日定量的那点根本不够吃,盐客又管得严,它馋了好几天,终于逮着机会了。

盐糯小心翼翼地用鼻子拱开粮库的门,肥嘟嘟的身子挤了进去,直奔堆得最高的灵谷袋。它扒开袋口,咔嚓咔嚓啃得正香,尾巴都跟着晃悠,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的脚步声。

盐客走到半路,发现忘了带晶种检测样本,折返回来取,刚到粮库门口,就听见里面咔嚓咔嚓的声响。他推门一看,盐糯半个身子都埋在谷袋里,正吃得满脸都是谷壳。

“盐糯!”

盐客一声低喝。

盐糯浑身一僵,嘴里还叼着半颗灵谷,缓缓转过头,看见盐客沉下来的脸,瞬间慌了神。它平日里最怕盐客生气,一紧张,体内的本源之力就不受控制了——它觉醒的光速本源,平日里总懒洋洋不肯动,慌神之下反倒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嗡的一声!

盐糯周身泛起淡金色的光,下一秒,肥嘟嘟的身子“嗖”地一下射了出去,直接撞破粮库的木门,窜到了街上。

它自己都懵了,四只小短腿根本刹不住车,顺着街道一路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鸡飞狗跳。

最先遭殃的是榫卯堂门口的零件箱。

跃糯正蹲在台阶上,把刚拆下来的机关零件按大小摆好,准备挨个打磨。忽然一阵风刮过,盐糯像颗炮弹似的撞了过来,“哐当”一声撞翻了零件箱。大大小小的榫卯零件、齿轮、弹簧撒了一地,滚得满街都是。

跃糯“吱”地一声跳起来,看着满地零件炸了毛:“盐糯!你疯啦!我摆了一早上!”

盐糯根本停不下来,光速带着它往前冲,只留下一串残影和漫天飞舞的零件。跃糯气得蹦高,跟在后面追,边追边捡零件,捡了这个掉了那个,手忙脚乱。

第二个遭殃的是织造坊门口的线团架。

软绵正帮着织云娘把染好的星丝线团摆到架子上晒,一团团按颜色排得整整齐齐。盐糯冲过来,身子一蹭,整个线团架直接倒了。红的、蓝的、绿的丝线滚了一地,还缠在了一起,乱成了一团麻。

软绵“咩”了一声,眼圈都红了。它最爱惜织物线材,看着缠成球的丝线,心疼得不行,蹲在地上慢慢拆,越拆越乱,急得直甩耳朵。

织云娘听见动静出来,看见满地狼藉,又看见远处一溜烟跑没影的盐糯,又好气又好笑:“这孩子,怎么慌成这样。”

盐糯一路往前冲,又撞进了文塾堂的后院。

奶团正蹲在石桌上,整理刚印好的符文典籍,分门别类摞得整整齐齐。一阵风卷过来,盐糯擦着石桌边飞过去,尾巴一扫,一摞典籍直接飞了起来,白纸片漫天飞舞,像下雪似的。

奶团吓得“吱”地叫了一声,瞬间缩到砚台后面——它最怕资料弄乱、断电丢档,看着满天飞的书页,急得直转圈,赶紧开启自己的储物模块,跳起来一张张往回收。可书页太多,它小小的身子忙不过来,急得小爪子都抖了。

纸墨生闻声出来,看着漫天书页,再看看远处消失的金色残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召出符文阵,把书页一张张吸了回来。

紧接着,盐糯冲到了城墙上的结界工坊。

软丝正在网架上编织星丝防护网,刚织好一大片,正准备调整张力。盐糯一头撞在了网架上,整个架子晃了三晃,织好的星丝瞬间缠成了一团,还打了好几个死结。

软丝身子一弹,差点从架子上掉下来。它感知力强,被撞得头晕眼花,看着自己织了三天的防护网变成乱麻,蛇尾都气直了。它顺着网架滑下来,想去拦盐糯,可盐糯速度太快,只擦到了它一点尾巴尖,转眼就没影了。

藤婆端着茶出来,看见缠成球的星丝,噗嗤一声笑了:“这小猪崽子,跑这么快,后面有狗追它啊?”

话音刚落,哮团就“汪汪”叫着从后面追了过来。它本来跟着锻石在城外勘测,刚回城就看见一道金光乱窜,以为是什么魔物闯进来了,立刻追了上来。

盐糯慌不择路,拐了个弯,直奔火器坊而去。

火离正和软牙趴在炮管上,偷偷描新的火焰纹,描到一半,就听见轰隆隆的动静。抬头一看,一团金光直冲过来,“砰”地撞在了炮管底座上。

炮管晃了三晃,颜料盒直接翻了,红色的颜料泼了火离一脸。

软牙吓得蹦了起来,浑身虎毛都炸了,嗷呜嗷呜直叫,看着满脸颜料的火离,又看看地上晕乎乎的盐糯,愣了两秒,抱着肚子笑得直打滚。

“哈哈哈哈火离你成大花脸了!”

火离抹了一把脸,满手红颜料,看着地上晕头转向的盐糯,又气又笑:“盐糯!你拆房子呢!”

盐糯这时候终于减速了,光速本源渐渐收住,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脑袋上还顶着个谷壳,看着周围一地狼藉,再看看追过来的跃糯、哮团,还有闻讯赶来的众人,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嗷”地一声缩成一团,把脑袋埋进肚子里,耳朵耷拉着,一副任打任骂的可怜样。

这时候大家都赶过来了。

墩墩慢悠悠地从金工坊走过来,它走得慢,赶到的时候热闹都快结束了;

小麟盘在机关坊的墙头上,晃着尾巴看热闹;

翎糯刚从城外巡飞回来,落在树梢上,看着浑身乱糟糟的众人,嫌弃地啄了啄羽毛,嘴毒得很:“大中午的闹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魔兵打回来了。盐糯你多少斤自己没数?还玩光速冲撞,再撞两次,城墙都得让你撞塌。”

糯雪提着小药箱过来,先给软绵擦了擦蹭红的手,又给跃糯挑了挑手上的木刺,温温柔柔的,还不忘安慰缩成一团的盐糯:“没事的,没受伤就好。”

奔糯最是凑热闹,围着盐糯转圈圈,边转边笑:“盐糯你跑得也太快了!比我还快!你再跑快点,都能追上星舰了!”

朱元璋晃悠着过来,看见满街狼藉,又看见缩成一团装可怜的盐糯,故意板起脸:“好啊!光天化日之下大闹天工城,撞坏公物,扰乱工坊秩序!罚……罚你三天不许吃灵谷!再罚你把街上的零件、线团、书页都捡回来!”

盐糯抬起头,可怜巴巴地哼唧了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三天不许吃灵谷,比打它还难受。

众人看着它这副样子,再也忍不住,全都笑了起来。

阳光洒在街道上,撒在众人笑闹的脸上,撒在满地狼藉却满是生气的工坊边,天工城的午后,被这一场乌龙搅得更热闹了。

第三章歪打正着,星轨异兆

众人笑闹着,正准备收拾残局,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怎么回事?”

众人回头,就见墨渊站在不远处,素色宽袍不染纤尘,手里拿着一卷星图,身后跟着纸墨生。他本来是来城郊的星轨校准台,调试为星际商路准备的导航设备,刚走到附近,就听见这边动静不小。

朱元璋指着缩成一团的盐糯,笑着把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墨渊听完,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星轨校准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