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没接话，盯着那光丝看了两秒，忽然把呼吸器凑到嘴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吹出。一股极细的气流从出风口喷出，带着轻微的“嗡”鸣，频率忽高忽低。
下一瞬，DD胸前的翻译器“嘀”地响了一声，屏幕由灰转蓝，自动旋转九十度。它那簇半透明结晶体微微震颤，像是被人按了震动模式的手机。
气流与翻译信号对接，空中“唰”地投射出一片全息模型——漫天黄沙高速旋转，形成巨大风暴漏斗，而在沙暴内部，几条幽蓝色的通道如血管般蜿蜒穿行，尽头指向不同方位。
“星砂风暴避险模型。”BB收回呼吸器，语气依旧平淡，“这是我师父用命换来的经验，三十年只传一人。”
全场静了三秒。有人低头看记录板，有人摸耳朵，没人说话。
方浩闭上眼，调动刚到手的“星砂亲和体质”。那一瞬间，他像是被塞进了风暴中心，耳边全是沙粒刮擦金属的刺啦声，可偏偏又能“看”清每条蓝道的气息流向——第三条最稳，气流平缓，七日后会有一个短暂窗口期，足够星舰穿过去。
他睁开眼：“走第三条。”
话音刚落，陆小舟怀里的灵种“啪”地开出一朵花。
花瓣晶莹剔透，边缘泛着微光，其余叶片迅速调整角度，齐刷刷指向星图西南方向，组成一个清晰无比的箭头。
BB盯着那个方向，喉结动了一下：“那个坐标……是我们从未标记过的跃迁盲区。”
方浩没接话，只是把手插进袖子，摸了摸还在发热的导航仪。他知道，这玩意儿现在不能掏出来，一掏就得有人问“你怎么又开挂”。
陆小舟伸手碰了碰花瓣，低声说：“它以前从不开花。”
BB没看他，目光仍黏在箭头上，像是怕一眨眼它就消失。DD的翻译器还在运行，蓝光映在它结晶体的断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一把星屑。
方浩站着没动，脚边的影子终于淡得快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