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秀菊正在去追求幸福的路上,而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了这份权利。
不知过了多久,张仙凤终于累了。她手里的扁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喘着粗气,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是伤的宋茜,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你给我听着,”她恶狠狠地说,“要是秀菊找不回来,我就把你卖到更远的地方去,让你一辈子都回不来!”
说完,她转身对着张强喊:“强子,去村里喊人,让他们跟我一起找!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死丫头找回来!”
张强应声跑了出去,院子里只剩下宋茜一个人。
宋茜趴在地上,意识渐渐模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还在流,身体越来越冷,可她的嘴角依旧带着笑容。她仿佛看到秀菊已经到了县城,找到了工作组,工作组的人保护了她,她开始读书识字,开始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她仿佛看到秀红、秀兰、秀梅也都摆脱了各自的困境,她们聚在一起,笑着向她招手。
她仿佛看到张家坳的女人们,都挺直了腰杆,再也不用受男人的欺负,再也不用被当成商品买卖,她们和男人一样,有尊严、有权利,过着平等幸福的日子。
这些画面,像一束束光,照亮了她即将陷入黑暗的意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秀菊逃跑的方向望去,心里默默说:“秀菊,好好活着,替我一起,看看那个平等自由的世界……”
说完,她的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宋茜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她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秀晴蹲在她身边,眼里满是泪水,正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条擦拭她脸上的血污。
“茜茜姐……你醒醒……”秀晴的声音带着颤抖,“娘和哥哥去村里找人了,我偷偷跑回来的。你流了好多血,好吓人……”
宋茜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轻眨了眨眼睛。
“茜茜姐,你别担心,”秀晴一边哭,一边说,“我知道是你帮三姐跑的,你是为了三姐好。我不会告诉娘的,我会好好照顾你。”
秀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几块红糖和一些干硬的馒头。“这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你快吃一点,补充点力气。”她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小块馒头,递到宋茜嘴边。
宋茜张了张嘴,艰难地把馒头咽了下去。馒头干硬,剌得喉咙生疼,可她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秀晴又给她喂了点水,然后用布条轻轻包扎她身上流血的伤口。动作很轻,很小心,生怕弄疼她。
宋茜看着秀晴稚嫩的脸庞,眼里满是感激。在这个冰冷的家里,除了秀菊,就只有秀晴还对她有这份善意。
“茜茜姐,你会好起来的,对吗?”秀晴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期盼,“等三姐回来,她一定会救你的。”
宋茜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她不能死。她还要等着秀菊回来,等着和姐妹们一起,迎接那个平等自由的明天。
她闭上眼睛,开始默默积蓄力气。虽然浑身是伤,虽然前路依旧艰难,但她的心里充满了希望。
秀菊逃了,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们的抗争,也才刚刚开始。
而她相信,胜利终将属于她们这些渴望自由和平等的女人。
血不会白流,牺牲也不会白费。
光明,终将照亮这片曾经黑暗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