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秀菊在破庙里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张仙凤现在正在家里筹备陈小伟的婚礼,村里到处都是人,要是有人看到秀菊,肯定会告诉张仙凤。到时候,秀菊不仅救不了她们,自己也可能被张仙凤缠住,甚至会受到伤害。
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被锁在柴房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约定的时间流逝,看着希望一点点破灭。
妞妞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被张仙凤打得不敢再哭了。秀红趴在门板上,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她能想象到秀菊在破庙里焦急等待的样子,能想象到她失望离开的背影。她知道,这次错过了,下次再想逃跑,就难上加难了。张仙凤肯定会把她们看得更紧,甚至可能会提前把妞妞卖掉。
“秀梅姐,宋茜姐,我对不起你们。”秀红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我没能保护好妞妞,没能带着她逃离这里。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柴房里阴暗潮湿,寒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冻得她浑身发抖。她蜷缩在地上,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下的柴草。她不知道,自己和妞妞的未来会怎么样,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下一次逃跑的机会。
而村东头的破庙里,秀菊还在执着地等待着。太阳渐渐落山,天边泛起了晚霞,小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她知道,秀红和妞妞可能不会来了,可她还是不愿意放弃。
“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也许她们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耽误了时间。”秀菊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直到天黑透了,破庙里变得一片漆黑,她还是没有看到秀红和妞妞的身影。车夫也赶了过来,催促道:“姑娘,天已经黑了,我们该走了。再不走,路上就不安全了。”
秀菊望着通往村子的小路,眼里满是失望和担忧。她知道,再等下去也没有用了,秀红和妞妞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没能来赴约。
“好吧,我们走。”秀菊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破庙,转身朝着庙后的树林走去。她的脚步沉重而缓慢,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失落和牵挂。
她不知道,秀红和妞妞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知道她们是不是遇到了危险。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们能平安无事,希望还有机会能接她们去县城。
马车朝着县城的方向驶去,渐渐远离了张家坳。秀菊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想起了秀红在信里的期盼,想起了妞妞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秀红姐,妞妞,对不起,我没能等到你们。”她在心里默默说,“你们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等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来救你们的。”
而陈家的柴房里,秀红还在对着门板哭泣。她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车声,知道那是秀菊离开了。她的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绝望。
妞妞的哭声已经完全消失了,秀红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是不是睡着了,还是被张仙凤打得晕了过去。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妞妞能平安无事,祈祷自己能早日摆脱这生不如死的日子。
柴房外的风越来越大,刮得门板“吱呀”作响,像是在为她们的遭遇而哭泣。秀红蜷缩在冰冷的地上,抱着膝盖,一夜无眠。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可她没有选择,只能默默承受,只能在心里期盼着,期盼着奇迹能够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