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很重要,后天培养也很重要,他这样执着,不知道是好,是坏。”
葬礼落幕,喧嚣散尽,一切重归平静。阮眠眠和陈玉鞍是被六六送回来,回到干休所,六六一边给他爸妈泡茶,一边叭叭地劝着自家父母一定要好好保养身体,他不想成为没爸妈的孩子。
“滚,赶紧滚,看见你就烦了,快50岁的人了,一天说话一点不注意,我和你妈身体好着,肯定会长命百岁的。”陈玉鞍起身踢了六六两脚,狗东西,刚才和八斤就在那里一唱一和的说他和媳妇不听劝,不好好养生。
他和媳妇,怎么生活还用他们兄弟俩管啊,活得久肯定好,但还得讲究生活质量,瘫床上能活200岁,他也不活好不好,他和媳妇都是讲究生活质量的人,生活质量下降了,他们肯定不会苟活。
“爸,我滚,我马上滚,你和我妈喜欢吃海鲜,我跟我哥买了一大箱子,已经放冰箱了,你们要吃把东西拿到食堂让师傅做,不用自己做。”说完六六就跑了,赵伯伯的离世让他爸妈有点抑郁了,今晚给豆豆打个电话,让团团哄一下他太爷爷、太奶奶。
陈玉鞍握住阮眠眠的手笑着说道,“活了一辈子,见惯了生死,可真轮到身边人一个个离开,才懂老来的孤单有多难熬。”
阮眠眠看了陈玉鞍一眼,她知道这狗东西心里不安,“行了,别这样,这哪里是狐狸啊,现在是只黏人的狗子,我会好好调养身子,尽量多陪你走几年。可世事难料,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千万要放宽心,好好吃饭,好好过日子,别让我牵挂。”
阮眠眠反手将他的手紧紧握住,浅浅一笑,眼底满是相守半生的笃定与温柔,“别总说这些丧气话。我们相伴走到现在,一日一日相守便是福气。我们过好当下就好,没必要想太多,多思多虑伤身。”
自老赵离世后,陈玉鞍更是像落下了一桩心病,整日琢磨着“身子骨才是根本”。许是怕身边人再出半点差池,这份心思一股脑全化作了行动,首当其冲被盯上的,便是平日里作息悠闲的阮眠眠。
从前阮眠眠的日子别提多惬意,每日晨光微熹时练上一套舒缓的五禽戏,虎扑鹿跃、猿摘鸟飞,动作柔缓又养神,练完浑身通透,余下时间自在清闲。可自打陈玉鞍盯上锻炼这事,阮眠眠的悠闲时光彻底宣告终结。
“嘀——”清亮的哨声每天天不亮就准时划破院落的宁静。陈玉鞍总是第一个站在空地上,脊背挺得笔直,手里捏着个竹哨,眼神严肃得像在整训队伍。阮眠眠揉着惺忪睡眼,趿着布鞋慢悠悠走出来,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陈司令,我那五禽戏练了好些年,身子硬朗得很,哪用得着天天跑圈遭罪啊?”
“五禽戏是静养,跑步是活气血,两码事!”陈玉鞍半点不让,摆了摆手,“别偷懒,赶紧活动手脚,准备开跑。”
话音刚落,院门口又传来脚步声。孙小暖揉着酸胀的小腿,噘着嘴跟在朱总工身后,一看见众人就开始叫苦,“我算是倒了大霉,秉义哥你自己爱运动也就罢了,干嘛非要把我也拽上?我还想多睡半个时辰呢!”